侍女們端來了軟榻,扶著她半倚著坐下。
「看來維也納的陽光和空氣還真是養人,我敢說一定是個皇子。」白女皇熱切的撫摸著琳娜的手,「你怎麼了?懷孕嘴巴變笨了嗎?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琳娜這才回過神來,她低下頭,臉上擠出點笑容:「承蒙女皇陛下關愛,我在維也納很好,奧地利特蕾莎女皇和王儲殿下對我也照顧有加。」
「那是當然的」白女皇倨傲的抬起下巴,「奧地利人所求甚多,自然會對你照顧有加。」
琳娜只得含含糊糊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也就是擔心你和孩子的狀況,現在看來一切都好。旅途辛苦,你早些回房休息吧。」白女皇似乎看出琳娜魂不守舍,很快便讓她告退了。
琳娜被簇擁著回了房間,太子妃寢室已經被煥然一新了,帶邊角的傢俱都被搬走了,房間裡換上了猩紅色的布簾和長毛地毯、鏡子也只剩下了牆上的那面。
熱水已經放好,豐盛的食物也冒著熱氣,但琳娜就是覺得那裡不對勁
一切太過平靜了不應該如此,絕對不可能
突然隔壁的王儲寢室內發出巨大的聲音,是瓷器碎裂的響聲,接著又是一下,似乎彼得正在發脾氣砸東西。
「怎麼回事?」琳娜問道。
「您不必在意,白女皇吩咐過了,彼得王儲最近都要被關在屋內哪兒都不許去,直到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洛科夫人回答道。
「錯誤?彼得又和女皇吵架了?」
「詳情哪裡是我們能夠知道的呢?」洛科夫人謙卑的底下頭。
琳娜搖搖頭,打算不再理會了。她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狼吞虎嚥的吃掉了晚餐,夜晚降臨,隔壁的房間還是折騰個沒完,似乎彼得要把所有的傢俱都毀掉才肯罷休。
琳娜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隱約中她聽到彼得在牆那邊詛咒白女皇,也在不停的咒罵著她。
最終困頓來襲,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都很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除了沒有機會見到尼爾,琳娜周圍所有的人和事都令她非常滿意。
直到彼得向白女皇陛下服了軟,被放出了寢室。當天晚上他推開了琳娜臥室的房門。
琳娜正在,聽到侍女們的驚叫聲,她差異的抬起臉,彼得比幾個月前又瘦了許多,他臉頰通紅渾身酒氣,兩個眼袋深深的掛在眼角下方,頭髮被楸的凌亂不堪。
「你來有事嗎?」琳娜放下手中的書。
彼得也不回答,他死死的盯著琳娜端詳了很久,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那聲音刺耳的彷彿是鐵匠鋪拉動的風箱。
「沒事就請回你自己的房間。」琳娜皺起眉頭。
彼得突然將背在身後的手一甩,一隻肚皮肥大的老鼠被他扔在了地上。那老鼠被掰斷了四肢,可憐兮兮的躺在地板上掙扎,似乎連慘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你這是要幹什麼」琳娜吃力的站起身。
「我……我倒要看看……看看這隻母老鼠肚子裡懷得是什麼種」彼得大笑著喊出聲,他猛的掏出柄刀,一刀插入那懷孕老鼠的肚子,老鼠掙扎了幾下再也不動了,暗紅色的血濺在了長毛地毯上,腥味撲鼻。
侍女們尖叫著跑了出去,琳娜強忍下腹中的噁心,她直挺挺的站在彼得面前,接著猛的踏前一步。
彼得突然習慣性的打了個哆嗦,往後縮了縮。
「出去給我滾出去」琳娜抬起手臂高聲喝道。
彼得的勇氣似乎從那刀中宣洩一空了,他手握刀把咬著牙根站起身卻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
「你想幹什麼?放下手中的刀」琳娜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彼得的手開始顫抖,他緊握刀柄的手背青筋直冒。這時幾個禁衛軍衝進了屋子,連拖帶拽的將喝醉酒的王儲殿下拖了出去。
侍女們又圍繞過來,琳娜扶著她們的手臂緩緩坐下,她感覺雙腿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彼得終於明白了嗎?那白女皇又怎麼會不知道?
她,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