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監護人

「你昨天晚上和那人都聊了什麼?」第二天見面的時候,尼爾還是忍不住問道。

「我以為你摟著黑森公主什麼都沒看到呢。」琳娜笑著回答。

「你個狡猾的小東西,」尼爾捏捏她的鼻尖笑罵道,「生我氣了?不是說好了隨便我找擋箭牌的?」

琳娜臉上微熱:「我想你會錯意了,我的確很欣賞那個年輕人,他叫託尼,非常有理想有抱負。」

尼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他望著撅著嘴避開他眼神的琳娜,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出息?西軍預備役的逃兵?沒有理想的糊……」

琳娜立刻轉過身,捂住了他的嘴:「不!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有你的難處,我明白的。」

尼爾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琳娜,我只在意你是怎麼想的。是的,我沒有理想、沒有抱負,因為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是波蘭人,父親曾是波蘭大公、被罷免的大公。我和母親退避俄國,血統註定了我不可能成為帝國的廷臣。而在軍隊中我也沒有歸屬感,琳娜,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像是整個世界對我關閉了大門。」

琳娜心中突然像被針刺到般疼痛起來,誰又不是呢?她的世界也曾對她關閉上了大門,硬生生將她拋棄過。

尼爾,他即聰慧自負,卻又敏感自卑,經常有些隨意的玩笑都能令他不安。就如同她與他之間的關係一樣,危險而刺激,卻隨時可能崩塌。

「我只有你了,琳娜,只有你一個……」少年摸著她的頭髮,將她的心捋順的格外柔軟,琳娜漸漸沉醉於這種被人迫切需要的甜蜜感覺,沉醉於他身上那好聞的杏仁奶香……

皇室沙龍的探險者和白令大人的身亡,不出所料的成為了帝國日報的頭條新聞,整件事被分成兩塊整整佔據了報紙首頁正反版面。

託尼沃爾茲這個名字也隨之風聲崛起,白女皇陛下於三天後召見了他,聽聞了事件的全過程,陛下感動的潸然淚下,破格賜予了他從男爵的封號,自此他也成為了帝國貴族的一員。

可是託尼本人的意願卻沒人關注,人們注重於他的借位晉升,說他是憑藉白令大人的犧牲博取個人地位的投機者,似乎大家更關注的是一屆平民搖身一變成為貴族的全過程,而不是他們的冒險經歷和極富價值的發現。

對於新大陸的發現,琳娜在某天的下午茶時旁敲側擊,期望能得知白女皇陛下接下來的打算,可最終的結果卻頗令她失望。

那是個難得有陽光的下午,琳娜和a公爵夫人陪著白女皇陛下坐在女皇休息室面對涅瓦河的陽臺上。下方的涅瓦河已經解凍了,河水帶著早春的寒氣緩緩西流,河面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海船,逆著陽光從天際邊破浪駛來,為帝國帶來更多的財富和商機。

「陛下,您不覺得這些從大海航行萬里來到我們帝國的船舶很美麗嗎?」琳娜將特製水晶杯小心的放在酒精燈上烤熱,隨後倒入三十毫升的愛爾蘭威士忌。

白女皇看著她優雅的動作,慢悠悠的回答:「你這麼一說還倒真有幾分情趣了。」

琳娜在杯中放入方糖再逐漸烤化,接著注入八分滿的濃咖啡。

「陛下,航海遠行真的不易,我聽說商人行駛於固定線路的海船都是冒著極大風險的,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了颶風或者海嘯,甚至都會沉沒於海底。探險就更困難了,託尼說由於沒有海圖,竟然帶的淡水和食物會不夠,然後船上的人要忍飢挨餓的期盼能看到海岸線,幾乎每次出航都是在賭命。」

白女皇笑了,她望著琳娜的眼神很古怪,弄的小姑娘緊張的手抖了下,咖啡上的凍奶油迅速暈開拉出數條白線。

琳娜迅速把調變好的咖啡遞給白女皇,女皇陛下抿了口,轉臉衝a公爵夫人笑著說道:「我就喜歡她這點,經常能弄些討人歡心的小東西。這咖啡叫什麼來著?」

「愛爾蘭咖啡,陛下。」琳娜立刻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