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淡紫色的床,紅木雕花大床的頂蓋上垂下厚厚的圍簾,床單、床品的都是同一的淡紫色碎花風格,看起來十分雅緻。
除此之外,屋裡還有黑色大理石壁爐、三個包金雕花大衣櫥、一個鎏金梳妝檯、兩個鎏金盆架、裝飾用的盤碗櫃和一張軟塌。屏風後面有個會客小隔間,裡面是一圈雕花椅子和多邊形大理石茶几,隔間的牆壁上有扇鎖著的門,通向另一個房間。
初夏的日光從兩扇落地窗照射進來,屋內採光相當的好。
「那扇門通向哪裡?」琳娜問侍女凱特。
小丫頭凱特沒回答,捂著嘴笑了笑就跑出去幫忙執行李了。
琳娜心中有了底,莫非就是倭瓜彼得的臥室?真鬱悶,但願那道門永遠鎖著!
白女皇終於決定了?此時琳娜心中卻隱隱不安起來。
自從來了俄國,無論發生過什麼事,小姑娘要嫁給彼得的計劃從未改變過。也許是因為她太小,也許是她還未曾清楚的理解什麼是感情,在琳娜看來,彼得是保證她家鄉布斯特平原天然自由、保證家人幸福的‘道具’而已。
反正都在一個宮廷中生活,嫁與不嫁又有什麼區別?再加上黑森公主的刺激,小琳娜是決不會在這方面示弱的。
可是此時,不知為何,她眼前閃過了尼爾的臉,雖然就幾秒鐘,幾乎快得連琳娜自己都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感覺,但她心中莫名的開始焦躁。
凱特和其他幾個侍女捧著行李進了屋,她們笑鬧著幫琳娜拾掇好東西,又端來了晚飯。
琳娜坐在軟塌上發了會子愣,心中卻還是亂糟糟的沒理出什麼頭緒來。
直到凱特遞給她一封信,上面署名是普魯士腓特烈國王。
琳娜展開信,先掏出裡面附帶的布斯特親王的家書。她津津有味的讀起來。
父親信上說,這大半年的時間母親約翰娜幾乎都呆在家裡,極少去參加各地的舞會了,對此琳娜的二姐非常不滿,她詢問母親是不是不疼她,為何兩個姐妹都嫁出去之後卻不再為她籌謀,可母親約翰娜卻一反常態的回答,讓她自己找自己想要的男人。
對此父親表示很贊同,第一次妻子和他不謀而合,嫁掉兩個女兒之後他開始覺得孤單寂寞,希望二女兒能多陪他幾年再說。
另外大姐生了第三個孩子,那個富有的男爵對大姐越發重視,家庭還算比較和睦。
父親的家信琳娜讀了三遍,才意尤未盡的收到抽屜裡,和之前的兩封家書放在一起。
接著小姑娘展開了國王的信。
信上是這麼寫的:
我親愛的布斯特小公主:
聽聞你在冬宮很得白女皇陛下的寵愛,我非常高興。我想你對你未來的前途應該有所打算,你一向是個聰慧通透的孩子。
貴族生而高貴,這是血統的賦予,也是責任的傳遞。
為了帝國也為了你自己,你需要擯棄所有的私心雜念,無論俄國王儲彼得殿下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最好永遠將他視為你敬愛的未婚夫。
另外,令尊已被委任為帝國禁衛軍元帥,一切甚好。
國王腓特烈。
琳娜合上信,不由想到,莫非腓特烈國王已經探查了白女皇陛下的心思?不然怎麼今天她剛換了房間就收到了國王的信?這路上來回還要將近一個月呢。
信裡說無論彼得發生什麼事,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小姑娘不禁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