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琳娜的確比原來虛弱了很多,她身穿著身緞面裙子,領口的扣子一直到扣到脖子,前胸打著一排褶子垂掛下來,襯著她蒼白瘦小的臉有些嬌柔。
可小姑娘的性格絕對是不較弱的,她一坐下就翻出她的俄語課本,皮拉啪啦唸了一大段,隨後故意抬起頭對尼爾說:「後來幾天我在床上一直補課,沒落下大家多少吧?」
說完,瞥了眼鼓著腮幫子氣的像只青蛙的黑森公主,心中暗樂:嘿嘿,讓你們成天打橋牌呢!
圖書館俄語課堂上的硝煙瞬間四起,琳娜和黑森公主又恢復了你來我往絕不示弱的老關係,不過此時兩人彼此之間的感覺都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少男少女,原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敵意,同學關係總是融洽了才好啊……
白女皇休息室內,此時正是戰事濃烈,琳娜坐在白女皇對面,她的左側是西金大元帥新娶的夫人,西金大元帥的原配去年過世了,新娶的這個夫人倒是個年輕的美人,她長著頭長長的蜜色金髮,眉眼和她的性格同樣溫潤;右邊則是a公爵夫人,白女皇的常年牌搭子;房間裡還剩下的人就是‘冰上投機者’威廉,他正坐在他的老位子:女皇身後,幫忙遞水看牌。
「我出一對梅花q。」白女皇摔出兩張牌。
琳娜撇撇西金夫人,那個女人想都沒想直接出了一對方塊k,小姑娘心中嘆了口氣,第一次跟白女皇打牌,西金大元帥沒囑咐過她嗎?
這邊的a公爵夫人立刻甩出一對紅桃a,壓過了西金夫人,取得了下把的出牌權。
琳娜看到她趁白女皇低頭看牌桌的時間,朝威廉使了個顏色,小姑娘明白,那是詢問威廉白女皇要什麼牌,可今日的威廉不知怎麼了,他就像是沒看到a公爵夫人似的,照樣湊到白女皇耳邊和她說笑,逗得白女皇笑出了聲。
a公爵夫人遲遲不發牌,白女皇終於不耐煩的催促道:「快發牌啊!我今天運氣真差。」
a公爵夫人猶豫了下,扔出一張黑桃三,白女皇卻皺起眉,揮了揮手錶示她不要。
輪到西金夫人了,她面帶微笑的壓了張方片j,琳娜看看a公爵夫人,心中嘆了口氣,她用一張方片a拿下了發牌權,接著扔下一對黑桃五。
白女皇臉上露出了喜悅,a公爵夫人鬆了口氣,立刻表示自己不要,白女皇甩出一對紅桃十,笑著對琳娜說:「你們別是讓我牌啊!打牌可要公平。」
a公爵夫人連忙回答:「哪能呢女皇陛下,有時候牌面小卻贏面大,這是常有的事啊。」一句話說的白女皇笑臉如花。
一場牌局結束了,白女皇也乏了,他扶著威廉的手先離開了房間。
a公爵夫人臉上笑容頓失,她氣惱的一把攪亂了牌桌上的撲克,罵道:「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他以為他配在誰面前得意?下流胚子!」
琳娜沒有接茬,她行了個禮退出了白女皇休息室,身後傳來a伯爵夫人更為惡毒的咒罵聲。
這短短幾個星期,白女皇身邊的人事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紅人威廉紅的發了紫,甚至連女皇牌搭子a公爵夫人的面子都不買了,可真是奇怪啊。
正巧新來的這個貌似單純的西金大元帥夫人,打起牌很沒有眼色,讓a公爵夫人極為難做,也因此她才會格外火大。
要知道白女皇雖然嘴上說著不要讓牌,打牌要公平,其實若是她真輸了牌,壞心情甚至會延伸到明天白天的廷會上,這可是宮裡的廷臣公開的秘密。
於是,由於不配合的牌友加入,和威廉紅人的袖手旁觀,與白女皇打牌的差事越發需要小心謹慎,琳娜暗自嘆息,少說多聽,這個宮廷似乎隨時都在發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