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間竟然有個巨大的玉石花盤,它矗立在一個與其渾然一體的玉石撐座上,像花朵般展開的盤口口徑就有三米寬,盤頸趕得上琳娜的腰粗了。
小姑娘驚詫萬分,這得有幾噸重吧?幾噸重的玉石啊!就雕刻成個裝飾品……不過還真的美極了,花盤傾斜著盤口,就像是搖曳生姿的仕女。琳娜伸出手摸了一把,冰涼涼的透入心間。
突然她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傳來,小姑娘開心了,終於有能問路的人了。可沒等她過去,只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這裡沒人,有什麼事你就快說吧,我可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聲音倨傲不耐煩,似乎來這是想尋找個說悄悄話的地方。小琳娜本能的收回腳,立刻躲到個柱子後面,扒著大理石柱子悄悄的探出半個腦袋。
說話的人正是當今宮廷紅人威廉閣下,私下裡人們都喊他‘冰上投機者’,他自從得了白女皇的寵愛,眼睛立刻長到了頭頂上,一張俊美的面孔見人都是板著的,對其他貴族的奉承從來不屑一顧。
他的對面就是過氣情夫嘉烈夫,美男子還是那副一貫的坦然自若表情。
他們倆難道是來決鬥的?找這麼個冷僻的地方一決生死嗎?小琳娜瞎想了起來,對於即將開始的激烈戰鬥她很有些期盼。
「閣下初到宮廷,很多事看的還不夠明白,有些話算是我這個老人的忠告,對你的將來極有好處。」嘉烈夫笑著說道。
「別賣什麼關子,你現在已經被我比下去了,白女皇已經連續一個禮拜沒找見你了。急了嗎?呵呵、要報仇嗎?還是想決鬥?我都奉陪。」威廉說。
嘉烈夫笑著搖搖頭,撥弄了下額角的金髮:「我是以友好的態度在面對一個朋友,我可不想豎立無謂的敵人,這個宮廷裡起起落落是常有的事,誰敢說以後一定用不上別人呢?」
威廉抿著嘴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是想透過他微笑的面容看出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我立足冬宮五年,見過白女皇多少的情人?他們來了走、走了來,東風夏雨,只有我嘉烈夫還站在此處。白女皇是女皇陛下,她的喜好和性情你又瞭解多少?有了我的幫助你可以更加容易的討得女皇的歡心,避免招她不悅,更重要的是宮廷裡還有很多廷臣要員,這些人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嘉烈夫的這番話似乎打動了威廉,他沉默片刻開口道:「我又如何相信你?畢竟是我奪取了白女皇對你的寵愛。」
嘉烈夫仰頭哈哈大笑:「女皇的寵愛從不會長久的集中於任何一個人身上,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讓女皇陛下開心、愉悅,這是你我共同的目標,也是我們締結聯盟的基石。這個宮廷太大、人心太亂,你別看某些貴族可能面對你我都賠笑臉極盡討好之能,可但凡有點地位的絕不會真正看得起我們。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人就是女皇床上的狗、是陛下膝前承歡的寵物罷了,如果我們自身再互相傾軋,豈不是正落他們的下懷?」說著嘉烈夫摟住小夥子威廉的肩膀,帶著已經聽呆了的威廉沿著走道向遠方走去。
「那……你能幫我……」威廉的聲音遠去了,小姑娘琳娜從柱子後面鑽出來,她眯起眼睛望著離開的兩個男人,心中疑慮重重。
嘉烈夫是個精明的人,聽說他雖然出身平民但是後天卻很努力,學了不少東西。自然比演員出身(古代的演員身份極低,基本不識字沒受過教育)的威廉高明甚多,在被威廉擠下白女皇的龍床(宮裡都是這麼說的,琳娜模糊瞭解個大概意思)之後,他竟然會主動和威廉示好?還締結什麼同盟?
小姑娘本能的感覺這裡面有貓膩,不過,這又關她什麼事呢?宮廷裡就是要多看多聽少說少管閒事。
打定了主意,小姑娘也沿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尋找起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