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國王腓特烈站在畫師呈現給他的畫像前仔細觀摩,瘦削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不錯,很不錯。」國王讚歎道。
可憐的畫師不知道國王陛下究竟是說畫中的人不錯,還是誇讚他畫的好。
「你可以下去領賞了。」國王揮揮手,他身側的副官立刻上前,接過畫師手中的畫像。
「您真的準備把布斯特家的小姑娘迎進宮嗎?」近身副官等畫師退出去之後,問道。
腓特烈國王笑了,他搖搖頭,他這個副官什麼都好,就是見識平庸,不過,對於一名侍奉他多年的副官來說,這算不上什麼缺點。
「馬上讓人用快馬送到駐俄大使手中,我聽說英國大使那裡已經向白女皇提交英國黑森公主的畫像了。」國王命令道。
副官搖鈴召喚來了信使送走了畫,又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國王陛下,您的意思是想促成布斯特公主和彼得王儲?」
「不錯。」國王摘掉手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端起咖啡杯,用小勺子慢慢攪和。杯子中的咖啡混入了鮮奶,迅速從深褐色往淺色過渡。
「白女皇這次真是找了個好繼承人,我恐怕她早就知道何魯亞家的彼得是個智力貧乏的孩子吧。」
「這怎麼說?難道俄國女皇陛下竟然會特意選擇個傻瓜嗎?」副官接上話茬。
腓特烈國王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笑意:「白女皇今年才三十九歲?」
「已經四十一了,國王陛下。」副官說道。
「恩,不錯,四十一了,四十一的女人已經沒什麼希望生孩子了,她的繼承人可選擇的範圍本來就狹窄。而這個彼得又正好投了她的意,她恐怕還覺得自己很年輕吧?她一定不想這麼早有個準備好的小王儲等著接替她的皇位,所以,沒什麼比一個最近親源而又智力低下的繼承人更讓她滿意的了。」
「那您送過去的畫像……」
「首先,如果王儲和太子妃都是我們普魯士人,這對我們的國家只有好事而沒有壞處。當前的歐洲五強,俄、英、法、奧匈帝國和我們普魯士,俄國雖說經濟和政治都比較落後,但勝在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怎麼說都是潛力最大的國家。你別看英國和法國叫囂的最兇悍,但我敢說,將來他們都得仰仗俄國的態度。
奧匈帝國和我們普魯士,面臨的問題都是一樣的:我們的領土實在太小了。而海外的殖民地,我們也僅僅只能吃英法掙剩下的。如果未來的俄國的皇帝和皇后都能傾向於我們普魯士,這比我們用士兵的鮮血去換取領土,不是更為划算的多嗎?」
「陛下明智啊。」副官適時的迎合。
「作為一個君王,喜歡什麼女人都是次要的。」腓特烈國王不由想起那個令他印象深刻的布斯特小公主,「法王路易十五迷戀龐巴度夫人,那是在自掘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