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朕封你為違命侯,領陝西渭南地,以為永業,並賜你丹書鐵券,永不加害,如何?」掘港的大牢裡,李輝試圖用和藹的口吻和朱慈烺說話,但是朱慈烺依舊不為所動。
「陛下」坤興公主朱嬍娖輕聲喊了一下,朱慈烺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妹妹,卻發現這個稱謂是對李輝喊出來的,不由得心中一悸,低下頭去。
「求陛下饒我兄妹不死」朱嬍娖杏眼含淚,「當年,我兄妹的性命便是陛下所救,陛下若讓我兄妹去死,我等也無怨言。還請陛下念在往日情分上,放我兄妹一條生路,如此,婢子感激不盡。」
「公主請起」李輝沒想到朱嬍娖竟然這樣識大體,心中對這個獨臂公主的印象又增加一分,「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你們的。」
「還請陛下收回成命。我兄妹去不得甘陝之地。」朱嬍娖頓了頓,「甘陝本為闖賊巢穴,當地士民對我朱家自有偏見,還請陛下擇地分封,也讓哥哥做個富家郎,逍遙一生。」
朱慈烺抬頭看看李輝,又看看淚水漣漣的妹妹,長長嘆了口氣,「陛下,將朕,臣分封到南洋吧」
「也罷」李輝見朱慈烺終於表態,心中的石頭落下來,「就封你為琉球國王,為我大楚藩屬,如何?」
「謝……謝主隆恩」朱慈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好了,哥哥你可以去當國王了」朱嬍娖難得的開心,「本來哥哥當皇帝就很累,現在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
「朱姑娘,你呢?」李輝見朱嬍娖這般開心,心中納悶,對這個深諳權術計謀的丫頭,他可是擔著小心,萬一著了道,可不是好玩的。
「我?」朱嬍娖笑容不減,「陛下,婢子已經和您說過,要您娶我的。」
「」李輝頓時眼前一陣發黑,這女子胡虜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一定有陰謀他仔仔細細觀察朱嬍娖的臉,卻沒有從那張如花笑顏上找到一絲陰謀的痕跡。
「這,你這女孩家,豈可如此隨便,若要被外人聽了去,豈不是要貽笑大方?」李輝的臉也有些發燙,畢竟這種赤果果的言論對他這個正人君子來說是有乖禮法的。
「陛下,別傻了,不娶婢子,如何安天下士人之心」朱嬍娖一語道破天機,李輝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好吧」李輝看著這個儀態萬方的公主殿下,雖然缺了一臂,但身上那種高貴的儀表是不可模仿的。此時的她笑語嫣然,更增幾分姿色。
「勾引,一定是在勾引」李輝邪惡的想到,這丫頭心機頗重,很難對付,沒關係,要是收入朕的後宮,還不是任由朕來蹂躪?嘿嘿嘿
現在,在朱嬍娖的眼中,李輝滿臉yin-蕩的笑容,好像一條飢渴多時的豺狼,露出猙獰本質,這讓她心裡冷不丁打了個寒戰,莫非這人心口不一,所託非人?
「公主殿下,朕向你承諾,待到我軍平定天下,四海清平之時,便是我們大婚之日。」
「我們?都有誰?」
「當然人數是不少啦比如說瑩兒,素玉,阿秀,還有……到時候咱們共眠一榻,胡作非為,顛鸞倒鳳……」李輝哈哈大笑起來,他已經開始幻想多人p的場景了。
「無恥」朱嬍娖咬牙切齒的罵道。
……
朱慈烺被封為琉球國王的訊息傳得很快,馬上就有很多遺老遺少攜家帶口申明要和廢帝一起前往琉球國,為皇帝盡忠,李輝則寬宏的予以准許,並賜予他們每家白銀五百兩,作為安身之用。
朱慈烺向李輝提出最後一個要求,要求將所有和自己有過夫妻之實的宮女都賜給他。對此李輝詢問了那些宮女,宮女們有的點頭應允,有的則不願漂泊海外,李輝也不好強求,隨她們去了。
碼頭上,李輝神情複雜的看著並排站在一起的四個姑娘,李瑩顯得高一些,素玉手持白紙扇,自是人採風流,頗有一番韻致,阿秀低眉順眼,不時向遠去的航船瞟上一眼,看來她對朱慈烺還是放心不下,朱嬍娖那雙好看的杏眼骨碌碌轉個不停,不知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陛下」作為貼身帶刀侍衛,鄭勇單膝點地,雙手呈上一封黑色封皮的信件,「張煌言部,李定國部來信,表明立場。」
「哦?」李輝急忙停止幻想,撕開信件,細細看起來。
在信中,張煌言言辭閃爍,既不堅決的擁立李輝為帝,也沒有公然拒絕,而是要以勝負定輸贏,信中說道:「自古帝王,無不寬以待人,嚴於律己,愛惜百姓,威懾蠻夷。若能為此,方為天下共主,百姓孝順,國祚永昌……」
「好你個張煌言,和我玩起兩面三刀的把戲了」李輝冷笑一聲,又翻過去看李定國的信。
李定國堅決擁護李輝稱帝,在他看來,「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而為明君聖主之天下,為萬民之天下。誠能廣開言路,推行仁政,不以怒殺人。使百姓有所居,有所業,青少年有所為,鰥寡老孤有所養,如此便可為帝王。」
李輝將兩份信收起來,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他咳嗽一聲,「內閣大學士王秀楚聽令」
「臣在」王秀楚向李輝做了個揖,卻不下拜,讓遠遠圍觀的百姓很是大吃了一驚。
「著命你統帥六部,處理朝政事宜。」李輝看著湛藍的天空,「東山將士,隨朕踏平滿清,平定幽雲,塞外,西域之地」
「諾」眾百姓將士伏拜於地,齊聲應道。
……
武揚現在很激動,等候多日,敵人的騎兵主力終於出現了。
「來了」武揚衝身後計程車兵們喊了一聲嗓子,士兵們站得整整齊齊,胸前的自由勳章閃閃發亮。好像一片閃爍的小星星。
「撤」武揚的這一嗓子讓士兵們大吃一驚,將軍東山軍什麼時候未曾接陣就後撤投降的?但是主將的命令不可違背,士兵們自動向兩側閃開,依託土木壕塹進行防守。
中間是一條平坦的大道,路面很平整,是北上以後難得一見的優質路段,兩側有樹林也有壕溝水坑,遠處還有一排連綿的山包,地形算得上險峻了。
看罷地形,滿清鑲白旗固山額真揚古泰摸摸嘴邊的兩撮小鬍子,嘿嘿笑起來,「對面的賊寇不懂兵法,讓出大路,佔領兩廂,須知我大清騎兵嘯聚如風,只消兩個回合就能將他們衝散」
「將軍,聽說對面的賊寇用一種鐵叉車,端的厲害,咱們要不要防備一下?」臉上長著一個痦子的佐領提醒道。
「諒那鐵叉車,比我大清鐵騎何」揚古泰很狂妄的笑道,「都是賊寇以訛傳訛,將那小小的東西吹得這般厲害,不必驚慌,今日便破了它們」
平坦的大路上傳來陣陣轟鳴,連大地都隨之震動起來。在滿清士兵驚詫的眼神中,四輛坦克出現在眾人面前。
由於多日連續作戰,原本北上的八輛坦克已經有四輛出了質量問題,留在後方進行修復,剩下的四輛隨軍行動,作為野戰主力使用。
坦克,吾不知名由。此物重甲鐵胎,重逾千斤,動則轟然發聲,勢若雷霆,群小無不束手。此物乃太祖當年研製,共成三百餘輛,編成裝甲營旅,威懾天下。於今觀之,真老朽不堪用,然往日威風尚在,餘曾於濟南觀賞,粗獷有力,蓋機械之美也。
《華夏新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