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們雖然遠離故土,但是新的土地給了他們新希望,每個人都幹勁十足。當然也不排除有好逸惡勞之人,對於這樣的人,李輝規定在六月初一日,自家田地耕種面的不到五成的,取消擁有土地的資格,派往掘港水泥廠充當苦役。
此令一齣,移民震動,就連最懶的人也從剛剛壘好的炕頭爬起來跑到地頭,拿起東山軍統一發放的農具和種子,在地上刨起坑來。
與此同時,李輝從南京抽調了第四、第五、第六、第十四四個營趕赴遼東移民地,進行日常的安全保衛工作和防禦體系構建工作,在一馬平川的遼河平原上修建了大量的村寨聚集點,並組織男丁進行軍事訓練,發放火銃弩箭等武器,將移民編練成「武裝開拓團」,隨時準備應對滿清的反撲進攻。
…….
當多爾袞得知東山軍在遼東移民,開拓土地的時候,他正在喝茶,冷不丁一口茶水噴出來,霍的站起,一雙拳頭重重的擊打在金絲楠木桌子上,野獸一般咆哮起來:「東山賊孤王要你好看」
第二天的早朝上,順治帝福臨依舊垂首而治,眼皮耷拉著,看樣子是睡著了。而他的「皇父攝政王」多爾袞則不停的在大殿上走來走去,面色陰沉,文武百官見他這副摸樣,都加了小心,誰也不肯在這個時候去碰多爾袞的逆鱗。
「東山賊」多爾袞圓睜二目,威嚴的掃視文武群臣,「現在東山賊教唆大量刁民在遼東開墾荒地,佔據我大清龍興之地,漢狗殺不盡的漢狗」
滿朝漢官都縮了脖子,臉上熱辣辣的痛,如同被人猛抽了幾鞭子一樣,頭垂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
「濟爾哈朗、鰲拜、多鐸、尼堪……」多爾袞一口氣點起二十餘個武官的名字,「全國動員,先徵四川,消滅永曆逆朝,之後順江東下,蕩平東山賊」
「攝政王,為何不興兵進攻遼東,殺掉那些遷徙而來的漢人?」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顫著聲音問道,多爾袞抬頭一看,這說話的老臣急忙低頭,裝作沒有說。
「遼東小丑,一鼓擊之濟爾哈朗,你馬上率領本部正藍旗前去遼東,剿平賊寇,還我朝根本之地安寧」多爾袞露出一個難得的微笑,朝堂上的氣氛頓時一片好轉,大臣們都喘了口氣,看來最危急的時候過去了。
「現在威脅最大的就是東山賊」多爾袞皺皺眉,「然而盤踞西南永曆逆朝,攻伐甚猛,三進四川,四攻成都,如果四川有難,我大清數十萬西征將士將死無葬身之地。再說自古平天下之策,當佔據大江上游,以為根本,之後順江而下,勢如破竹。我朝就以此兵發兩路,一路西進,一路南下,蕩平賊寇,清靖域內」
「然也,西晉大將王睿正是以此法下東吳,一華夏,復正統……」那個白髮老臣忍不住多說了幾句,看到多爾袞的面色逐漸轉陰,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閉嘴,不敢多說。
「你們漢人做得了天下,我們滿人就做不得天下正統?」多爾袞的拳頭握得嘎嘎響,「傳令,籤軍全部動員,各省督撫整軍備戰,不得遲延」
……
李輝收到京城密報時,他正在考察指導蒸汽機實驗。
「滿清不愧是蠻夷,弱智。放棄寶貴的農時,在遙遠的四川進行作戰,這將導致今年的冬天將會憑空多出數百萬的饑民。」他笑道,「閻老狗將滿清吹噓的多麼厲害,我看也不過就是一幫白痴而已。」
「國公爺,您看,這就是我親手設計的蒸汽機。」徐正明走過來,李輝將密報交到送信的斥候手裡,「這蒸汽機做的不錯,啟動一下試試吧。」
「水還沒有燒開。」徐正明笑了一聲,往爐子裡填了一鍬煤炭,這些從元山運來的煤炭質量不過關,遠遠沒有達到李輝夢想中的無煙煤的發熱量。
「大同,大同啊」李輝抬眼向遙遠的大西北望去,大同煤礦,上好的無煙煤產地,現在要是弄來一點,肯定能事半功倍。
爐溫漸漸升高,蒸汽機呼哧呼哧的冒出白氣,頂得上面的活塞不斷的上下襬動,越來越劇烈,最後竟然直接將活塞頂到最上端,好像飄在雲海上一般,水蒸氣呼呼的從縫隙間噴出,弄出的景緻倒是很有觀賞性。
「連動,你們沒有處理好這個連動的問題。」李輝憑藉記憶將高中所學的有關蒸汽機的全部資料都說給這些工人們聽,大家一邊聽一邊看著這個失敗的試驗品,有幾個在桌案上擺開紙筆,做起了記錄。
宋應星也來到現場,觀看了整個過程,看著這個巨大的爐子,他微微一笑,「國公爺若是信得過老朽,就讓老朽領導他們做這個蒸汽機如何?」
「求之不得麻煩老先生了」李輝一躬掃地,「有老先生出馬,這東西一定能做好的」
「略盡綿薄之力。」宋應星笑了一聲,圍著蒸汽機繞起圈子來。
李輝又視察了生產連珠銃的車間,經過實戰檢驗,得出連珠銃存在三大缺陷:首先,棉花彈殼在藥室燃燒之後產生的灰燼無法清除,隨著搖桿的搖動掉進連珠銃的內部,導致連桿,彈片等受到汙染;其次,每次供彈數量偏少,不能有效的發揮火力壓制的作用,違背了設計初衷;火銃散熱效果差,連續射擊之後甚至能燙掉手上的皮,對射手的安全造成極大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