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以前的兒女親家。」李博明迅速繞開這個話題,「將軍有所不知,這東山賊端的狡猾無比,要是想攻破他們,還得從裡面下刀子。」
「裡面?你有內應?」鰲拜覺得這個傢伙根本就是來無事生非找茬的,問道。一雙牛眼盯著李博明的後腦勺,雙手攥得咔咔響。
「有」李博明抬起頭,眼神堅定的說道。
「好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告訴我如何能消滅東山賊,我就不殺你」鰲拜說道,右手拇指上的碩大翠玉扳指閃閃發光,隨著手指的翹動,來回閃爍,一道光芒折射到李博明的眼球上,李博明卻不敢抬頭,只能像一條狗似地跪在地上,說話帶著顫音,「八大皇商中,山西靳家的子弟靳雲川已經混進掘港,以收購雲紋錦作為掩護,已經摸清了江北的行軍道路和兵力部署,如果我們遣人混進去,裡應外合,一定能攻下掘港,將敵人消滅。」
「說得好」鰲拜哈哈大笑,一腳揣在李博明的後背上,把個李博明揣得氣血翻湧,差點就趴在地上。他隱隱感到一陣陣刺痛自後背傳來,一陣乾嘔,差點就吐出血來。
「東山賊的這道邊牆咱們都無法過去,還談什麼掘港,還說你不是東山賊的奸細來人,拉下去剁了」
「大人息怒息怒」李博明急得大叫,「這邊牆看似堅硬無比,實則脆弱不堪。只要以烈火焚燒,之後以冷水潑之,就是頑石也要炸裂,何況這小小的邊牆?」李博明獻寶似地將這一招呈上。鰲拜想了想,「好吧,暫且饒了你,要是敢玩什麼花樣,當心你的腦袋」
「小的怎敢在大人面前耍花招?有幾個腦袋也不敢啊」李博明陪笑道,臉上的肌肉堆在一起,看上去猥瑣至極。
鰲拜沒有理他,下令士兵們照此辦法行事,很快士兵們就蒐集來大量的木材等可燃物,一股腦扔在邊牆下,點燃,烈火燃起,火苗不停的舔著水泥牆,水泥牆慢慢變白,出現了一道道白斑。
「潑水」鰲拜下令,數十個將士使用唧筒將水潑到邊牆上,被燒得發白的牆體猛然變涼,發出一陣陣脆裂的聲音,再看時,這段邊牆竟然崩斷了
「還是個好辦法」鰲拜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李博明自然笑容滿面,這可是他的功勞。
「你叫什麼名字?李博明?」鰲拜點點頭,「很好你是個很好的奴才以後你就隨軍打仗吧」
「多謝大人奴才……」李博明剛說到這裡,發現鰲拜的兩隻眼睛頓時變了顏色,怒目而視,他急忙改口,「草民一定竭盡全力,為大清江山鞠躬盡瘁」
邊牆被破,駐守在邊牆的民團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領兵的白蒲鎮民團千總楊遲急忙將這個情況向東山軍參謀部彙報,李俊接到這個訊息之後馬上將這條重要的戰報向李輝轉遞,李輝則作出批示,無論如何也要守住邊牆,同時下令各地民團全力支援邊牆,如有必要,要調動從江西,湖北等省撤回的正在南京集訓的民團士兵投入戰鬥。
整個東山軍轄地一派戰爭氣氛,由於主力部隊都在朝鮮戰場,這場戰鬥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正規軍參與作戰,楊遲等人頓感壓力巨大。
在鰲拜率領的鑲藍旗全力進攻之下,運鹽河一線邊牆破裂,民團士兵開始後撤,鰲拜又通過橫徵暴斂加搶劫蒐羅來大量的運輸船隻,坐船過河,很快便來到了東山軍的地盤上。
「東山賊」作為第一個勝利登上江北地盤的滿洲將領,鰲拜覺得有些憋屈,奶奶的,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打到江北這個小地方,這亂民真是可惡
李輝得知江北危險之後,馬上派遣周能回到江北,授予他戰時最高統領的職銜,帶領江北民團組織戰爭。
鰲拜第一天踏上東山軍的地盤,就知道了為什麼東山軍會如此難纏。
首先是你永遠也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的冷箭,尤其是士兵們開始埋鍋造飯的時候,冷箭都要飛過來兩支,射殺一兩個士兵的生命,再去追查的時候,人已經跑沒了。
第二是無處不在的鐵蒺藜,作為一支以騎兵為主的部隊,戰馬的蹄子上都釘上了馬掌,但是根本不管用,東山軍的鐵蒺藜鋒利無比,穿透薄薄的馬掌基本不費事,戰馬疼得揚起前蹄暴叫,讓整支部隊計程車氣和行軍速度都大受影響。
第三樣就是路邊炸彈,這些該死的刁民製作的路邊炸彈威力很小,但是聲音很大,煙霧很重,主要目的就是驚嚇戰馬,鰲拜無奈之下只好將隊伍中數十匹暴烈的戰馬的耳朵刺聾,免得他們再受驚嚇。
鑲藍旗一路東行,來到白蒲鎮,看著那波浪形的城牆和四角四個巨大的甕城,他放棄了攻打城池的願望,下令繞城而行。
但是白蒲鎮的民團士兵們很明顯不想放過他們,大風弩不斷射過來,很多鑲藍旗士兵都被遠遠飛來的弩箭射殺射傷。
「幹得好」指揮作戰的周能拍手稱快,作為從前線緊急調回的將領,他用最短的時間熟悉了民團士兵的基本情況和作戰能力,又吸取了各地游擊區的作戰方案,制定了對付敵人的一整套作戰方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