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已經離咱們不遠了,」李輝笑了,笑容如陽光般燦爛,「靠,又給你們這幫兔崽子立功的好機會。」
臺下計程車兵們「轟」的一聲笑了,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感蕩然無存,大家都換上一臉輕鬆的表情,仰起頭看著高高的站在臺上的李輝,眼睛又溜到那一排排的銀箱上。
「大戰來臨,咱們也要吃飽吃好,給大家發點銀子,去買些酒肉,好好吃個飽,敵人要是敢來東山軍的地盤上裝橫的,咱們就讓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聽到沒有?」
「是!」士兵們聽到要發銀子,眼珠瞪得溜圓,眼巴巴看著銀箱,臉上露出期盼的目光。
東山軍每日的伙食就是玉米麵餅子加魚,還有青菜,魚大多數時候都是鮮的,都是在海面上捕捉的,以帶魚居多。按照李輝的說法,現在的伙食完全可以保證每個士兵正常的身體營養所需。
但是豬羊肉之類的就少見了,掘港附近的百姓歷來沒有養羊的習俗,牛肉更不要提,也不要想,耕牛是重要的勞動力,除非有病或受傷,一般禁止殺戮取肉。
士兵們雖然頓頓有肉,但是牛羊肉一年也吃不上幾回,現在李輝下令他們可以去買肉吃,如何不高興?
聽著手下士兵們的歡呼聲,李輝笑了,士兵們不喜歡玩虛的,關鍵時刻要給他們最想要的東西。
「大哥,那個李博明來信,」鄭勇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遞到李輝面前。李輝展開一看,喜上眉梢。
「這個李博明做事還真迅速,現在已經將蘇州一帶的鹽都收買到自己手裡了。」李輝展開信看了一遍,笑道,「把徐有田叫過來,我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下這個問題。」
不一會,徐有田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大哥,有何吩咐?」
「咱們的同盟者已經將蘇州所有的鹽都收買了,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李輝笑著問道。
「抬高價格,高價出售。」徐有田想了一下,這可是一般商家慣用的壟斷手法。
「不,我再等等,等他將江南大部分的鹽都控制在手裡,之後咱們馬上壓低價格出售,價格要比以前的還要低,爭取一下搞垮他!」
「大哥,這……」徐有田摸著腦袋想了一下,「這樣的話,我們的那個同盟就會傾家蕩產,而所有的行商都會到咱們這裡來購買鹽,這樣的話,咱們掘港的鹽就能開啟銷路了。」徐有田想通了這些,不由得生了一身冷汗,「咱們的同盟怎麼辦,他會窮得褲衩都不剩的。」
「我會給他留條褲衩的。」李輝笑道,「關鍵是要搞垮他。等會傳我的命令,暗地給蘇州李家送去一萬兩銀子,就說支援他繼續收買食鹽,爭取將江南所有的鹽都買到他的手裡。」
當李博明看到李輝送來的一萬兩白銀時,頓時眉開眼笑,他不去問這些人是怎樣手眼通天的將這些銀子偷運進防守嚴密的蘇州城,只是盯著這些成色甚好的銀子,連眉毛都在笑。
「哈哈!銀子!你們侯爺還真是誠心實意!」李博明拿起兩塊銀板,使勁在上面咬了一口,咯得他牙床一陣發酸,急忙鬆口,看著這兩條銀板,哈哈大笑起來。
銀州的銀礦都直接鑄成銀板,十兩銀子一條,擺放在一起極為規整。
「我們侯爺說,請您放心收購食鹽,爭取將江南的鹽都收買過來。我們東山軍保證送過來足夠的銀子。」押送銀子的小頭目說道。
「好!李仲卿說到做到,是個漢子!」李博明嘿嘿笑起來,隨手抓起四塊銀板,握在手裡敲出叮叮噹噹的聲音,「最近洪承疇發兵要攻打你們,也是唱出來的雙簧吧?」
「這,軍國重事,末將位卑,不便過問。」小頭目冷笑了一聲,回絕道。
「嚇!你們定的好計謀,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李博明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李仲卿和洪承疇關係莫逆,要不然怎麼會將洪承疇的老母接到掘港去住,還以母子事之?洪承疇為了應付滿清,就說要發兵三萬進攻李輝,殊不知那三萬人都是他在遼東訓練的親信,旁人是指揮不動的。現在舟山各地也都蓄勢待發,要是不出我所料,你們聯手想幹一番大事吧?」
「或許吧!」小頭目臉上帶笑,應承道。
李輝聽到李博明的這番分析之後,也是付之一笑,看來自己這手玩的不錯,至少李博明的想法代表了很多老百姓的觀點,滿清就算再坐得住陣腳也要提防一下了,自己的計謀還是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