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頓船長站起身,摘下呢絨三角帽,衝眾人深深鞠躬,「親愛的領袖,我們的明燈!在最近三個月裡,我和我的同仁們一共抓獲三千餘名日本蘿蔔,見他們大多數販賣到銀州和松州的礦場,現在我們又搜來一千名日本蘿蔔,都是身強力壯的,我親愛的教友約翰遜準備將它們收羅到船廠中,作為勞動力的補充。現在還需要向您請示。」
「這樣啊!」李輝皺皺眉頭,「也好,沃頓,現在封你為東山軍外籍營游擊將軍,軍旗,軍旗等以後再授予。」李輝伸手打了張白條,沃頓喜不自勝,自然出手接住,「非常榮幸,希望我們神聖的契約也會隨著我們上下級關係的確定而愈加牢固。」
「我是那種賴賬不付錢的人麼?」李輝打趣道。眾人鬨堂大笑。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李輝率領伏波營前往廈門,雷通和嶽琪兩支軍隊進行戰略收縮,停止進攻勢頭,江陰和日本基地進行固守,不要擅開邊釁。
李輝同時下令陸謙派遣精銳部隊前往福建內陸截殺洪承疇,同時派出一部分人前往福建洪承疇的老家泉州南安縣迎接洪承疇的兄弟洪承駿和其老母洪王氏北上掘港。
此時,程六正帶著李定國的書信走在回到掘港的路上……
十一月初一,李輝率領伏波營從掘港港口出發,一路南下趕往福建廈門。沿海防守和航道安全就交給周通的水師。
看這前面煙波浩瀚的大海,李輝豪氣陡升,張張嘴想要吟詩,卻發現肚裡沒詞,乾巴巴的哼了幾句,就沒了下文。
「浩瀚江山水千層,穩坐龍舟聞浪聲。胡酋終無百年運,王師定北祭祖宗。」高元華輕輕念道,李輝歪著腦袋看著高元華,想了半天,最後點點頭,對了,人家有好幾年的八股文功底,咱們比不了。
「人道太平好,亂世命難保,豬狗且偷生,人命不如草。」高元華眼睛轉了幾轉,又淫出一手溼,李輝的額頭頓時大汗淋漓,他也溼了。
「刀兵四起江南地,紛紛胡騎踏中原。屠刀所向無孑遺,蒼天奈何棄華夏?我生神州知禮儀,大明天子為我君。六藝廉恥父師授,佳節守歲華夏親。安居樂業國泰安,奈何胡虜犯疆邊,殺我同胞奴我民,圖謀漢鼎不臣心。冠纓覥顏事胡酋,忘卻宗廟與君親。蒼天不怒人不平,揭竿奮起效忠臣……」高元華趴在船舷,不停的一段段吟出來,李輝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的真是不出世的儒將,好溼啊!
「好溼好溼!」李輝拍著巴掌,「元華才氣過人,為什麼不當個詩人呢?」
「哎!」高元華嘆了口氣,「國家危難,身為華夏赤子,不能手刃仇敵,為天地君親報仇,屬下心中難平怨氣啊!」
「元華滿腔忠烈,我今天明白了。」李輝笑道,「胡虜縱橫中原,這沒有關係,咱們的國家就要像浴火鳳凰一樣,在磨難中得到重生,達到涅槃,才能實現民族的復興。」
「是啊!咱們漢人被人家打壓的太久了!」高元華想起了蒙元對中原漢人的壓迫,後來朱元璋振長策,一華夏,復國統,定神州。終於將漢人從滅亡中拯救出來。
對於滿清入主中原,這是歷史的極大倒退,要是沒有滿清入主中原,推行殘酷的奴隸制統治,我們中國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凡改朝換代,上一個朝代的皇族都會遭受滅絕性的屠殺,唯獨滿清沒有,所以導致現在的滿清勢力甚囂塵上,肆無忌憚。李輝每當想到這段的時候,總是想起阿道夫.希-特-勒那兩撮飛揚的小鬍子。
殺我漢人上億,結果還能安然退位,享受外國君主待遇,末代皇帝甘當漢奸,留下了「我不管日本在東北殺多少人,運走多少糧食和煤,只要不讓我當大清的皇帝我就不甘心。」這句震古爍今的「名言」。相比崇禎皇帝臨死前那句「自去冠冕,勿傷百姓一人」,高下立見!
漢人當皇帝,再怎麼說是自家人,殺多少人流徙多遠都是咱們漢家自己的家務事。再說歷代統治者很少將屠刀揮向自己的同胞,漢朝對待黃巾軍以招降為主,打散即可。宋朝對待流民則是編入軍伍,並不嚴懲。而明代對待流民則是懲其首惡,不傷百姓。「流民皆是朕之子民,不忍傷也!」
五胡入中原,長江以北的漢族被殺掉99%,蒙元入中原,殺傷八千萬,遍地焦屍,千里無人煙。滿清入中原,將人口從明末的一億八千人殺到一千八百萬人,被殺者百分之九十!
鎮壓太平天國的時候,殺傷總數達到287萬!(《曾國藩傳》)試問哪個漢族皇帝會下此毒手?只能說滿清根本沒有把漢人當成人。
李輝給自己定下的宗旨就是「殺人者死!」要為每一個死在滿清屠刀下的漢人報仇雪恨,這樣一來,所謂的民=主人士又要跳出來說三道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