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銀子才是最關鍵的。」高元華也笑了起來。
李輝還做了一件很噁心的事情,派人偷偷將張國柱的腦袋掛在了杭州城的城門口,把個張存仁和田雄嚇得三天沒敢出門,這幫匪徒也太大膽了些!
掘港的中午,豔陽高照。李輝坐在桌邊吃飯,玉米餅子,鮮魚湯。吃得不亦樂乎,錢秀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李輝狼吞虎嚥。
「大哥,你們過幾天還要走麼?」錢秀問道。
「看情況,不知道時局發展如何。」李輝從飯碗抬起頭,看著房頂,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按照歷史所寫,金聲恆的反清義舉必定會失敗,姜曰廣自殺殉國,金聲恆戰死;李成棟戰死,各地人民遭受屠殺。
「唉!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李輝嘆了口氣,軍隊的擴張並不是問題,江陰城下,大量的百姓踴躍參軍,但是都被李輝拒絕了,反而大力發展民團,擴充地方武裝。
江北四鎮經過狼山和豐利兩場戰鬥後,已經達到全民皆兵的地步,現在又拿下江陰,滿清忙於鎮壓金聲恆反正,還騰不出時間來對他進行倒算。要是金聲恆覆滅之後呢?李輝不敢想象。
李輝站在掘港城牆上,向海邊眺望,遠遠的看見一艘航船慢慢駛入碼頭,又一艘大船入港了。
李輝覺得這艘船有些異樣,看上去並不像自己手下的船隻,他大步走向碼頭,想看看這艘船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尊敬的李!優雅的玫瑰騎士詹姆斯.沃頓向您致敬!」李輝看著面前的沃頓船長,他又一次完成了去往巴達維亞的航程,運來了大量的橡膠,錫礦和各種貨物。
「親愛的李,你們的雲紋錦在巴達維亞的銷路十分良好,我的朋友黃生舉也獲得了極大的成功。」沃頓一招手,黃生舉從船上慢慢走下,身後還跟這個中年人。
「黃生舉,這位是?」李輝看著那個氣度不凡的中年人,詫異的問道。
「這位是我的遠方族叔,黃太沖。」黃生舉笑道,「族叔,這位就是定邊侯李輝李將軍。」
「黃太沖?」李輝驚訝得失口喊出,「貴客可是黃宗羲黃先生?」
「略微賤名,不足一哂。」黃宗羲衝李輝一抱拳,「久聞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先生嚴重了,不知先生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先生贖罪。」李輝第一次發自肺腑的道歉。黃宗羲的名頭可是如雷貫耳,在後世的著名科普工具「百度百科」上,黃宗羲為著名的經學家、史學家、地理學家、天文歷算學家、教育家。此人學富四海,知識廣博,屬於震古爍今,影響深遠的人物。
對於這樣的人物,必須拉攏,要不然就是大大的失誤。
「素聞將軍敢戰之名,特來此一觀。」黃宗羲笑道,「將軍心懷忠義,毀家紓難,為我大明子民的江山社稷勵精圖治,枕戈待旦,勞苦功高,請受黃某一拜!」黃宗羲說著衝李輝深鞠一躬,行了個大禮。
李輝急忙攙起,對於黃宗羲這樣的當世大儒,他懷著崇敬的心情進行看待,怎能讓人家給自己行此大禮?
兩個人客套一番,李輝將幾人讓進碼頭的房間裡,眾人圍坐一團,李輝首先讓黃生舉講述這次的巴達維亞行程。
「稟將軍,此次我們率領三艘雙桅帆船,攜帶雲紋錦四百匹,掘港特產食鹽五百擔,還有大量的柑橘等物品,總價在三萬兩以上,到達巴達維亞後,全部出手,總共賣得貨款八萬兩,雲紋錦從收購時的三兩一匹賣到三十兩一匹,翻價十倍。」黃生舉一條條報來,條理清楚,絲毫不錯,李輝連連點頭。
「你們這三個多月都在海上漂流,真的辛苦了!這樣吧,每個船員加三十兩的工錢。」李輝一揮手,大家喜形於色,有錢就是好。
「沃頓船長,請發表你的述職報告。」李輝轉向沃頓,笑著說道。
沃頓船長激動地站起身,灰色的瞳孔裡冒出光彩來,「尊敬的侯爺閣下,您忠誠的僕人詹姆斯.沃頓率領他新獲得的瑪麗.塞勒斯特號從松州起航,搭載著三百名日本蘿蔔,或許他們可以稱之為‘人’。經歷了一個月的航行,終於來到遙遠的巴達維亞,哇!那裡的棕櫚樹實在太漂亮了!我們在美麗的棕櫚樹下漫步……」
「先述職,再抒情!聽明白沒有?」李輝敲著桌子打斷了沃頓的浪漫,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