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李輝已經非比尋常,疆土拓展到豐利以西,直到丁堰,緊靠運鹽河,白蒲鎮也是旦暮可下,但是李輝不想為這些毫無戰略意義的城池浪費大量寶貴的兵力,所以依舊由滿清「代為保管」,他將主要精力放在那條運鹽河上。
運鹽河,顧名思義,是為了將江南的鹽運往北方而修建的一條專門性的運河,運河上船來船往,川流不息,隨便設卡收費,都能獲得暴利。
隆隆寒冬,李輝帶著一百多兵士,來到這條運河邊,看著熙熙攘攘的運河,運鹽船隻多入過江之鯽,他不由得動了心思。
「如果在此設卡,一定能取得大量的過境稅,這樣咱們就可以用這些錢來購買糧食,該死的黃生舉,去了南洋那麼多天都不回來。」李輝現在急得五內俱焚,上萬的流民,五支張著嘴等著開餉的軍隊,如何不讓他頭疼?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鋒銳、金山、石門和兩支炮隊都要銀子打造戰具,填飽肚子,咱們的糧食又都支援那些流民了,現在流民們雖然已經安排好住處,並且每家分了地,但是今年春天的種子還沒著落呢!」李輝對身後的王秀楚倒苦水,「秀楚,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王秀楚坐在毛驢背上,一臉茫然,他本不過一個小吏,對這方面根本沒經驗。
「要不,找鄭成功,國姓爺借糧食,他們佔地廣地,一定有糧食的。」李俊建議道。
「江南本是富庶之地,應該有大量糧食,我想只要咱們手裡有銀子,一定能買到糧食的。」王寬說道。
李輝皺皺眉頭:「話是這麼說,咱們雖然有銀礦,但是冶煉技術不高,到了市面上就折色,一兩半當成一兩花,被那幫奸商買了去,重新提煉成足色一兩二錢銀子,再賣給咱們。咱們白白的賠了二錢銀子,還不夠從長崎到這裡的運費呢!」
「要不然把那些奸商抓起來,讓他們給咱們煉銀子?」王寬試探著問道。
「遠水不解近渴,現在已經是正月,咱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購到大量的稻種玉米種子,要不然……」李輝一臉愁容,「咱們就要吃糠咽菜了。」
如果不在金聲恆,李成棟等人舉事之前積蓄到足夠的力量,那麼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金聲恆會在正月二十七日舉事,所以我也要在這個時候之前做好準備。」
「朝鮮,朝鮮物產豐富,糧米甚多。」孫英閣插話道,「末將為滿酋部下時,常聽人說起,朝鮮平原廣闊,物產豐富,加之多年經營,糧倉俱滿。如果遣軍前去,以武力相要挾,一定能取得成效的。」
「朝鮮,哼!」對於那個自稱為宇宙中心的大寒冥國,他一直對他們的智慧存有保留意見,所謂的朝鮮半島不過就是大國博弈的棋盤,而他們就是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棋子。
「咱們上次已經好好的教訓了那些棒棒們,現在咱們再去一次,和他們好好玩玩。」他想起那孱弱的朝鮮水軍,興趣頓減,和那種對手作戰是相當無趣的。
「如果我們在這條運鹽河上設卡收稅,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李輝試探著問道,「聽聞江南鹽商實力雄厚,不知是真是假。」
「兩淮鹽商,大多集於揚州。怎奈維揚十日之中被殺傷者甚多,現在在運鹽河上川流的多是泰興李家的鹽船,李家祖先李承式乃是嘉靖年間進士,在任期間長於吏事,慢慢積攢家業,終於成為江南首屈一指的鹽商。自從揚州十日後,很多商家被滿清屠戮,所以李家現在一家獨大,幾乎要壟斷了整個江南的鹽業。」王秀楚在一旁娓娓道來。
「秀楚,你緣何對李家這般明瞭?」李輝很詫異,這小子怎麼對李家這麼有研究?
「實不瞞李兄,本來小弟可以入李家為婿的,怎奈天意弄人,唉!往事不提也罷!」王秀楚搖搖頭,一臉落寞。
「原來是這樣,」李輝笑了笑,「王兄不必苦惱,大丈夫何患無妻?你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王秀楚感激了看了李輝一眼,嘆了口氣:「金玉之盟,不敢忘懷,白首之約,豈敢拋諸腦後?李兄的心意在下心領了,但我二人已定終身,不敢做負心薄倖之人。」
「好吧!願你們早日結連理,共效鴛鴦飛。」李輝怎麼也沒想到,平時看似木訥,不苟言笑的王秀楚竟然還有這麼一段風流韻事。
每一個宅男的背後,都有一段逝去的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