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想他幹什麼。」聽到司徒清風一語擊中自己的心事,燕小蘭的臉上立刻浮現一抹紅暈。
「全都刻在你臉上,還說沒有。真是的,我又不會吃醋。」司徒清風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心裡卻是酸酸的。
兩人一陣沉默,肩擦著肩,繼續擠在滾滾人流中···
吃過荷葉雞,逛完春熙路,燕小蘭和司徒清風不知不覺的又來到了他們兒時常常玩的地方——燕氏別墅外的那一小片樹林。
漫步在林中,兩人繼續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回憶著兒時,燕小蘭和司徒清風的感受各不相同。前者還略微有一些覺得對不起後者,而後者的心情更多的則是苦澀。
可以說,這些年來,一直支援著司徒清風活下去的,就是他心中的那朵小蘭花。而如今,這片樹林還是這片樹林,但小蘭花卻已不是從前的小蘭花了。
「還記得,有一次,你不知被誰欺負了,哭著跑到這裡來找我麼?」
燕小蘭和司徒清風找了一處草坪坐下,司徒清風蠕動著乾澀的嘴唇,沙啞的說道。
「怎麼不記得?」燕小蘭像又回到從前那樣,繼續說著,「那次你為了把我逗笑,把梨花一朵一朵的摘下來,擺成了一個笑臉的模樣,我當時一時沒看出來,然後你就在那旁邊一遍又一遍做著笑的樣子、、、後來,我終於看懂了那梨花鋪成的圖案,呵呵大笑、、、你也見我笑了,也跟著我笑了起來。但是,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還沒等燕小蘭把話說完,司徒清風就急切的問道。本來他以為燕小蘭把很多小時候的記憶早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的,沒想到燕小蘭居然還記得,而且還記得那麼清楚。
「什麼不知道什麼呀?你這人懂不懂禮貌?我剛剛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呢,你幹嘛就那麼急著開口?」燕小蘭見司徒清風一臉急切的樣子,又笑了起來,「…,看在你曾經為本小姐付出過的份上,這次就饒恕你了。」
「那、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剛才那句還沒說完的話?」司徒清風一臉尷尬。
「可以。」燕小蘭頓了頓,說道,「我剛剛沒有說完的那句話的全句就是——但是,你不知道我當時其實是被你的傻樣逗笑的,而不是被那地上擺著的梨花鋪成的笑臉逗笑的。」
聽完燕小蘭的話,司徒清風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現在,他在心裡已下定決心,無論將來如何變化,他這一輩子都要站在離燕小蘭最近的地方,保護她,關心她,直到自己生命的終結。
兩人又靜坐了一會兒後,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別墅。剛一進別墅,燕小蘭就見她叔叔拿了一部紅色的精美手機和一張飛機票正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叔叔。」燕小蘭輕喚了一聲,走到燕車與面前。
「哦,你們回來了?」燕車與一見燕小蘭,趕忙將拿著手機和飛機票的手背到背後,臉上是忐忑不安的神色。
「叔叔,你臉色不怎麼好,發生什麼事了嗎?」燕小蘭問道。
「沒、沒有!」燕車與吞吞吐吐。
「叔叔,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和你分擔很多咱們燕氏的事情了。」燕小蘭雙目聚光,望著燕車與,讓燕車與有一種既欣慰又擔心後怕的感覺。
「其、其實不是我們燕氏的事情。」燕車與在腦海裡掙扎了一下後,還是把實情給燕小蘭說道,「而是小蘭你的事情,剛剛叔叔接到訊息,說上官家在杭州的生意大幅度縮水,上官無道不久將會召開媒體見面會。而且訊息還說,這次媒體見面會,上官無道的未婚妻也會出席。」
「什麼?未婚妻?他訂婚了?」燕小蘭所有的思想在這一刻坍塌,她陡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到處都是陰霾。眼前一黑,她就華麗麗的暈倒在了客廳的地板上。
「碰!」
司徒清風和燕車與雖然眼疾手快,但是還是慢了一步,當他們的手伸出想要扶住燕小蘭時,燕小蘭已經從他們倆的手中間倒了下去。
「小蘭——」
燕車與和斯通清風同時大撥出聲,驚來了不少別墅裡的保鏢與傭人。眾保鏢和傭人一到客廳,就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燕小蘭,一個個不知所措。
「快叫救護車。」
隨著燕車與的一聲命令,這才有一名傭人走到座機前拿起話機撥下了那三個大家耳熟能詳的阿拉伯數字——120。
不一會兒,救護車就開到了燕氏別墅大門外。從救護車上下來幾個護士與醫生,七手八腳的就把燕小蘭抬上了救護車,然後疾馳而去,燕車與開著自己的奧迪a8與司徒清風一道緊隨其後,也往醫院趕去。
到了醫院,聽到經醫生診斷後說,燕小蘭並無大礙,剛剛昏迷只是因為受到巨大刺激,情緒一時過於激動才引起的時,燕車與和司徒清風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燕小蘭醒來,第一反應就是要立馬趕到杭州去,當面問上官無道個明白,她不相信上官無道真的那麼絕情。不管燕車與和司徒清風如何勸說,她就是一刻也不要再呆在醫院裡。最終,司徒清風和燕車與兩人沒有辦法,只得同意出院,馬上送燕小蘭去杭州。
到了機場,望著燕小蘭單薄的身影,燕車與有些老淚縱橫的將手中的手機與飛機票遞給了燕小蘭,他早知道燕小蘭在知道這個訊息以後,會立刻想要趕到杭州去,所以他才先給她買了機票。
「我陪你去吧!」走到檢票口時,司徒清風揚了揚手中剛剛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弄來的機票,「不用感激我,我們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嘛。」
「不用了,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想自己一個人去解決。清風,你就留在這裡幫助叔叔把我們燕氏的勢力好好的整頓一下,我回來的時候,可能、、、」燕小蘭感激的望了司徒清風一眼,司徒清風自然清楚她後面所要表達的意思,他對燕小蘭點了點頭。
然後,燕車與和司徒清風兩人就目送著燕小蘭上了飛機。
當飛機降落在杭城的時候,燕小蘭先是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好姐妹櫻子和柳晴晴打電話。撥通柳晴晴的電話沒人接,燕小蘭想大概柳晴晴在上班。於是,燕小蘭又撥通了櫻子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你是哪位?」對方傳來燕小蘭極為熟悉的聲音。
「櫻子,我是小蘭,我現在在機場,你能不能來接我?」燕小蘭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握著電話的手有些微顫抖。
「寶貝兒,你可算是出現了,我找了你好久呢,一直沒你的訊息。」櫻子噼裡啪啦的說了一大堆話,燕小蘭迷迷糊糊的聽著,只清晰的記得櫻子的話裡,「上官無道」四個字出現的頻率較高。
末了,櫻子在電話裡說了句,「好了,寶貝兒,見面我們再說,你在那等我,別走開。」然後就掛了電話。
掛上電話,燕小蘭把手機放進牛仔褲兜裡,四下看了下機場的人群,稀稀鬆松的,並不像火車站那麼擁擠,一時又想起了上次上官無道陪她做火車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