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今兒倒是奇怪了,平日裡白日穿著筆挺的西裝,回家後持著紅酒斜敞著浴袍的優雅爵士,今晚竟然屈尊下貴坐在了草坪上。
看出了宋小蘭的疑惑,上官無道卻並不解釋什麼——
在世人的眼裡,他一定是擺著一張臭臉,無情而又冷戾的人。只是有幾人知,三年之前,這別墅的內外,處處洋溢著他的笑?
他的笑,欣悅的笑……
所有的笑,結束在欣悅甩開他的手離去的那個背影,結束在他離開聖光明大學的時候。殘忍與無情,代替了他往日生存的姿態。
他現在還記得慕容欣悅,可直覺卻告訴他,深埋在他心底的那個模糊的面孔,一定不是慕容欣悅,一定、一定、、、不是!
宋小蘭一怔愣之後,倒是異常地高興。身子靠在上官無道的身邊,眼睫撲閃過一絲狡黠後,不雅地哈哈大笑起來。
上官無道也不過問她笑什麼,看著夜幕上的滿天星辰,眼眸中散透著不知是憂鬱,還是陰鷙的東西。
「我在想哦,你要不穿西裝,穿上別的衣服會是什麼樣。比如說,衣服後面有帽子的毛衣,隨意的牛仔褲,或是破著洞的ja男那樣的ww裝,你身材這麼好,穿上一定很有味道耶!」
宋小蘭本就是抱著必死的心,故意地說著,說這話之前已經做好了被上官無道粗暴地訓斥一頓的準備。沒料到,上官無道靜默了片刻之後,才事不關己地問著,「為什麼要我穿那樣的衣服?」
宋小蘭一愣,她當然知道上官無道是個主義者,「我只是隨便說說嘛,既然無道你不喜歡穿,就算了呀!」
上官無道沒答話,焰火對映的黑暗裡,冰冷的唇角扯過一抹自嘲的笑。
宋小蘭的手裡拿了安全煙花,煙花放著白色的光,像是捧在手心裡的小星星。宋小蘭滿臉的喜色,顯然是不在意剛才上官無道的問話了。看著手中零星的火花,宋小蘭笑言,「兩年後的除夕夜,我們還在一起放焰火好不好?」
「為什麼是兩年後?」上官無道看著宋小蘭問道。
宋小蘭笑著解釋,「不是說好了我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就結婚嗎。我還有兩年畢業,大學畢業後的那個除夕夜,離現在剛好是兩年。我們是才訂婚的,兩年後的今天,剛好是我們結婚的紀念日。」
冷沉的臉上浮出了一抹笑,上官無道的心情像是很好,看著漫天的星辰時,眼眸中少了些陰厲。「好,兩年後,我們還一起放煙花。」
「今晚又沒有月亮,你看星星做什麼?月宮裡還有嫦娥啊,星星裡可是什麼都沒有哦。」宋小蘭半眯著眼,看著上官無道問道。
上官無道並沒有移眼去看宋小蘭,像是在自言自語,「明天,我帶你去見見我的爺爺。」
宋小蘭嚇了一跳,扔了手中的安全煙花,慌張地說道:「聽說你的爺爺已經……你帶我去見他幹嘛?!」
「我是說,帶你去他的墓碑前拜祭他。」上官無道解釋著。
宋小蘭明顯地鬆了口氣,驚嚇未平地說道:「我還以為……」
上官無道在黑暗裡犯著冷笑,幽幽地說道:「你是我的未婚妻,當然要帶你去拜祭他。至於‘祭奠品’,暫時沒有,將來我一定會讓爺爺含笑九泉的。」
不知是冬日的夜晚太冷還是什麼原因,聽了上官無道的這句話,宋小蘭微一瑟縮,身子往上官無道的身邊靠了靠,說道:「幹嘛提祭奠品呀,你有錢,當然會給你爺爺買最好的祭奠品嘛!」
真是的,大晚上的提那些字眼,想嚇死人不償命啊!
上官無道迷茫的笑了笑,情不自禁的攬過了宋小蘭,異常輕柔地說道:「小蘭,爺爺倘若知道我的未婚妻、、、一定會很高興的。」
宋小蘭懊惱了起來,不可思義地看著上官無道,說道:「我什麼時候這麼珍貴了,在商界或是交集場所,有那麼多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她們個個都比我適合做你的未婚妻。要是娶了她們,對你的事業會更有幫助啊。你爺爺若是知道你的未婚妻是她們中的一個,才該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