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蘭和櫻子同時瞪著餘煉城,餘煉城只好收回剛才的話,做了個「請」的手勢,「當我沒說,當我沒說,你們繼續——」
「櫻子,你有什麼要給我說的嗎?我一定會好好記住的。」燕小蘭再也沒半點萎靡不振,語氣也很溫柔,活脫脫一個大家閨秀與小家碧玉的完美結合體。話出口時,她拉著櫻子的手,也情不自禁的緊了緊。
「沒有。只希望,你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就好!」櫻子雖然有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甘心,但她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目前她們都還無權無勢,她不想讓燕小蘭有任何思想包袱,她一向是一個喜歡為他人著想的人。
「我也一樣,希望你每天都喜笑顏開的。」燕小蘭深情的看了櫻子一眼,然後靜靜的放開了牽著櫻子的手,和櫻子並肩走著。她清楚的記得上次離開杭城時曾對櫻子和柳晴晴兩個好姐妹說過,再回杭城時一定、、、可現在,因為種種原因,她食言了。
「寶貝兒,其實、、、」櫻子心亂如麻,差點就忍不住在燕小蘭的肩頭痛哭一場了。
「其實,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懂!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當親妹妹看待、、、呵呵,別看我還沒滿二十歲,實際上我要比二十多歲的女人還要成熟。如果我料想不錯的話,你的家世背景至少要比我們燕家複雜得多,也要強硬得多。」燕小蘭終於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她一直都知道櫻子肯定是受過巨大傷害的。
「呵呵,你能懂我,我真的很高興。」櫻子苦笑了笑,又拉起燕小蘭的小手,這次彼此都沒有再鬆開過,一隻左手,一隻右手,就那麼緊緊的握在一起。
「出生豪門,在別人看來是多麼的榮耀,多麼的幸福,多麼的不可一世啊,可誰又知道這豪門裡的生活並不好過呢。如果可以選擇,我想你一定寧願自己生活在鄉下吧?鄉下的生活表面上雖苦了點兒,但實際卻快樂無比的,不像現在這樣,你表面上雖快樂,但實際卻苦不堪言。」
燕小蘭幽嘆,道出了豪門生活的悲與苦,也道出了她這些年來面對生活的無可奈何。「寶貝兒,你真的不是當初的那個黃毛丫頭了。」櫻子料想的沒錯,燕小蘭和她有著相同的經歷。當初,在咖啡廳家,燕小蘭與她換鞋時,對她說的話,再次以慢鏡頭的形式在她腦海裡回放,她當時就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看來、、、難怪,很多時候,她和燕小蘭之間的配合都是那麼默契,形同親姐妹了。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後,我還不變成熟,那我豈不是永遠都長不大。」燕小蘭微微笑了笑,然後轉身,拉起櫻子的另一隻手,兩人就那麼面對面站著,任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她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寶貝兒,你說得很對,經歷了很多事情後,我們是得更成熟。要是我從來沒遇見過葉明,從來沒來過杭州,從來沒、、、那樣,我就不會過著現在這種人間疾苦的日子了。」記憶的導火索一點燃,往事就像定時炸彈一樣在櫻子的腦海中炸開,洶湧翻騰。
「我們真是同是天涯淪落人呀。」
「嗯,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白居易的這句《琵琶行·並序》中的名句,有時候總給人餘味繞樑、三日不絕的觸動。」
良久以後,燕小蘭和櫻子又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走著。餘煉城依舊不懂聲色的跟在她們倆身後,路經一個鐘錶店時,他忽然又興致勃來,「對了,前面兩位美女,那個你們喜歡江詩丹頓這個牌子嗎?」
「還好。我家裡就有一塊江詩丹頓牌子的手錶,是我爸爸當年留給我母親的定情信物。當初,母親在將它當做生日禮物送給我時,我那時還不知道那是塊名錶呢。」櫻子說著,想起了她的父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哦,你爸媽還好吧?」餘煉城很自然的問,燕小蘭趕忙拿眼瞪著他。
「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她一生中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在閉上眼前再看到父親最後一眼。而我父親、、、也在兩年前去與母親團聚了。」櫻子想起父親的死,心就隱隱作痛,要不是她非要坐在什麼電瓶車上兜風,她的父親也不會那麼早丟下她而去!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傷心事的。」餘煉城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呵呵,沒關係,不要緊的。」櫻子沒多說什麼。
不知不覺,燕小蘭一行三人已經走了好遠好遠,可是腳下的路卻還是一望無際,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突然,燕小蘭一個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應該是撞上了一個打扮很時髦的女人,大約二十來歲。
「哎喲——」時髦女人一聲嬌哼,便順勢倒在了地上,燕小蘭趕緊走上前去把她扶起來,並很有禮貌的說著「對不起」。
「你撞倒了人,說聲‘對不起’就算了?」時髦女人見燕小蘭柔柔弱弱的樣子,賊眉鼠眼一轉,氣哼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