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了個深呼吸,慢慢地說:「我剛才在外面,想等斯通出來。後來車內電話響了,有個傢伙警告我放棄報道。幾分鐘前你和斯通在一起嗎?她問道。
他搖搖頭。「他上廁所去了。我問問陪他去的警官,弄清他有沒有機會打電話。」
阿曼達在萊內特葬禮上見到的一個便衣進來向哈里森回話。哈里森壓低了聲音跟他說了兩句,那警官卻在回答中把阿曼達也夾了進去。「沒有,女士。他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阿曼達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兩腿差點癱軟在地。她嚥了口氣,說:「先生,我想你們有可能審訊的是另一個人。」
「不,千萬不要輕率地做這種結論,阿曼達。」哈里森說道。「那個電話可能是另一個壞蛋打來的,不一定是殺手。我們有許多嫌疑犯,他們可能有別的醜事,即使與謀殺案無關。你好好考慮各種危險,你根本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這番話使阿曼達更加緊張。
「你跟誰談過了?」他問。
「今天?我在葬禮上見到了斯通,但主要是漢克·莫頓和奧蒂斯·弗蘭克林。我剛剛和弗蘭克林分手。」
「嗯,他可能不太想讓你瞭解她的過去。」
「但他也不太可能打這個恐怖電話,他完全可以打斷我的腿。別忘了這不是第一次警告。還有兩次,一次是給聯邦調查局的,另一次則是給奧斯卡的。我想他開始不耐煩了。」
他眯起眼睛。「好吧,讓我好好想想。你是怎麼看待奧斯卡計算機裡的那個恐嚇檔案的?必須找你辦公室裡的人幫忙傳過來嗎?」
「很簡單的事。他只要用個資料機就能進入我們的編輯部計算機系統。我們在外採訪或在家工作時,也可以把文章從我們的行動式電腦中傳到辦公室裡。」
「哪些嫌疑物件有可能幹這種事?」
「斯通或莫頓,」她立刻說,「我想公關先生一般都會用計算機。他們中不少人在家裡上班,然後把檔案傳到辦公室裡。」
「有道理。奧蒂斯·弗蘭克林呢?」
阿曼達吃驚地問:「怎麼會是他?我覺得他是個大街上的小阿飛。」
哈里森笑笑。「又發現你在做假設了。那傢伙把資金轉入一個假戶頭,搶了他老闆的生意。他老闆說,要做成這種事是很需要一番天才的。弗蘭克林的罪行多少可以說明他有可能傳個恐嚇檔案給你們。」
「那麼亨尼西呢?他有咱們不知道的計算機能力嗎?」
「不清楚。你也不必知道。我想如今的建築設計該是在計算機上完成的。」
阿曼達回憶著亨尼西的辦公室。室內沒有什麼設施,如果有計算機的話,應該是放在前廳裡的。「我想咱們可以不考慮他,除非他家裡有計算機。卡爾·泰勒呢?」
「他最近還在讀工商管理學位。我想他應該上幾門計算機課程的。」
阿曼達皺皺眉。「這樣,範圍越來越小了,是嗎?」她諷刺地說,「斯通呢?」
「這傢伙很愛他前妻。他根本沒有躲躲藏藏。而且,我們還沒有抓到任何不利於他的把柄。他也不承認與貝齊·泰勒有關係,其實我們早就從卡爾·泰勒那兒弄到了證詞。斯通承認認識她,但發誓他們只是朋友。」哈里森聳聳肩。「她可能誤解了他的意圖。從她的照片來看,她有些害羞。可能向他表示了愛並化作了更深的感情。」
阿曼達並不看重這些。「別的女人呢?他在女人中的名聲不小,儘管他很愛前妻。如果他和萊內特的妹妹逢場作過戲的話,我決不會感到驚奇。」阿曼達來不及思索便說出了這句話。
偵探眯起眼睛。「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的感覺很奇怪,」她承認道,「萊內特家人中除了特里西亞.其他人對安德魯·斯通都沒好感。特里西亞並不只是公開地支援著他,她也不是那種不聽父母的話的人,但她確實很富有同情心。」
哈里森開始在房中踱來踱去,滿臉沉思。
「我看出了這一點,你是怎麼想的?」阿曼達問。
他搖搖頭。「太怪了。」
「試試看,我喜歡怪事。我也不擔心將要出什麼事。」
「我們發現斯通和好幾個受害者有關係。」哈里森說。「我們一直猜測他殺了那幾個女子,他是我們所認為的最有條件作案的物件。但如果特里西亞象斯通喜歡萊內特那樣喜歡他、深愛他的話,又該是怎麼一回事呢?也許她把她們都殺了,以給自己掃除障礙。」
阿曼達想象著溫和的特里西亞微笑地殺死了斯通生活裡的女人。這種猜測十分荒誕,這種事情也不太可能發生。不過,阿曼達覺得還是值得查清楚。
哈里森覺察到了她眼中的那種神采。
「你今晚敢去找特里西亞嗎?」他的口氣頗硬。「外面伸手不見五指,道路上寂寥無人。」
「誰說我要去採訪她了?」
「別這麼對待我,」他沮喪地說,「阿曼達,你今天接到兩次警告了。你別再犯傻,尤其不要有那種荒唐的念頭。」
「你才荒唐。」她提醒他。
「如果我覺得咱們的假設值得去驗證一下,我會親自找個人去調查的。」
「如果你覺得這很離奇,那你也沒有理由來為我擔心,是嗎?」她反駁道。
「我不擔心你和特里西亞之間會出什麼事,我只是在想從這幾到她家的荒涼的路上,你有可能碰上暗中盯著你的殺手。」
阿曼達聽出哈里森很著急.但是那種猜測對她的誘惑力太大了。她等不到明天再去驗證。當然後奈利還在等她呢。如果他知道她把晚餐改為長途趕至鄉下的話,他會怎麼想?也許他會跟著她一起去,這樣人人都會放心。
「我帶上唐奈利。」她保證道。她想消除哈里森眼中的憂鬱。
他懷疑地眯起眼睛。「真的?」
「我會騙你嗎?」
他無可奈何地看著她。「你覺得合適就行,但我還是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