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親密殺手 謝里爾·伍茲 第2頁,共2頁

布賴斯將兩手搭在胸前。「哦,我不想作什麼判斷。我的任務就是找到這個孩子,我現在已經完成了。然後把孩子交給他父母,取回我的支票。就這樣,不管別的。」

「他母親怎麼樣?」阿曼達問道。她希望聽到孩子的母親花了大量時間來研究亞特蘭大的地方政治。阿曼達只知道孩子的父親連續兩次任市政廳官員了,迄今還沒有聽到過他的政治生涯中有什麼醜聞。「你認識她嗎?」

私人偵探的嘴角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現在她是個人物了,說起話來象箇舊時的南方女子,見誰都面熟、親熱地招呼。她喜歡穿質地柔軟的衣服,最近還提醒我有個惡鬼在附近出現。其實,我早就聽人說她跟鐵釘一樣厲害。」

「彼得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不,他們有3個,彼得是最大的。彼得的父親說他從學話起就愛惹麻煩。你也見過孩子父親說話的樣,嘴硬得很。」

「嘴硬並不就是惡意,」唐奈利說道,「這通常是為了掩蓋內心的傷害。」

阿曼達意識到喬的話中隱藏著某些意思。難道他還了解其它跟彼得一樣大的孩子?或者是他小的時候也有過類似的經歷,而他從來沒有對人說過?

「阿曼達,」彼得走到她身邊,「你在比薩餅中加辣椒嗎?」

「會加許多東西的。」

男孩用一種相當成熟的目光看著阿曼達。「我想和你講些有趣的事情。」

「是嗎?」她小心地掩蓋著聲音中的高興之情。「是什麼事?」

「你看上誰了?」

「事實上,是這樣。」阿曼達沒有迴避。

他瞅唐奈利。「他?」

「是的。」阿曼達答道。

「風度不錯。」

「為什麼?」

「這位先生很冷峻。我能看出來。」

阿曼達抬眼看著唐奈利,想引起他的注意。唐奈利的臉上慢慢地拂過一絲令她發熱的微笑。她扭過頭來對彼得說:「確實是個冷峻的東部人。」

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們都已被比薩餅充得飽飽的。唐奈利看看波得.對他說:「你在想什麼,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還是讓布賴斯開車送你回去?」

「讓我來決定?」彼得小心地問道。

「你說過你已長大了,可以自己做決定。我尊重你。」

彼得似乎難以相信這話。很顯然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合。「好吧,我同意。」

唐奈利努力做出一副笑臉。「真的?」

「如果你能和我保持聯絡,經常在一起聚聚,我會讓那個傢伙送我回去。」他接著看看阿曼達,「還有你。」

阿曼達和唐奈利交換了一下眼神。「我想我們能做到這一點的,是吧?」

「沒問題。」喬滿口答應道。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這給彼得。

「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男孩用不屑的眼光看看布賴斯。「走吧,老傢伙。」

私人偵探搖搖頭。「以後再也不管這種事情了。」

兩人走了之後,剩下的四個人過了好一陣才開始說話「小傢伙真讓我傷心,」珍妮·李說道,「他說起話來好象這世界上就他一個人似的。」

「但他不是一個人。」萊利故意對珍妮·李說。

「我在想,他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阿曼達看著喬,「我不是要你去打探他家的情況。」

唐奈利握住阿曼達的手。「我已經打算好了。不過,現在你們何不談談對謀殺案所掌握的情況?」

「我們到外面的平臺上去說吧。屋裡太擠,憋得難受。」阿曼達建議。

「外面太冷了。」珍妮·李不同意。

「披上你的t恤,」阿曼達說,「我先準備咖啡。」

「我不會讓你感到冷的。」萊利殷情地說道。

珍妮·李高興了許多,並幫著阿曼達沏咖啡。然後,四個人來到屋外的平臺上坐下。這個平臺是阿曼達住的屋子的一大誘人之處,從那裡可以看到院子裡茂盛地開著花兒的灌木。

「跟我說說,」唐奈利先開口,「到現在為止,你們發現了什麼重要情況?」

她們手中的材料少得可憐。雖然珍妮·李已經開始按照阿曼達的意思畫表格,但她在鎮上打聽了個遍,也沒有發現安德魯·斯通的影子。

「有人說他馬上要到俄亥俄州去。」珍妮·李說道,「我已經查了克利夫蘭、哥倫布、辛辛那提和代頓等城市的報道,沒有發現什麼。明天我接著查阿克倫和特蘭多和其他主要城市的報道。我想他如果真去俄亥俄的話,他不會呆在某個小鎮上的,他需要找個對他的公關公司的業務有前途的大城市。」

「除非他打算改行或注在郊區,」阿曼達看著喬,「你說呢?」

他點點頭。

「我明天和交通部取得聯絡.看看能發現些什麼。」

阿曼達拿起珍妮·李畫表格用的製圖板。「沒有發現什麼線索?」

珍妮·李搖搖頭。「沒有。他們不住在同一個地區,也不一起外出。斯通以前去家健康俱樂部,菜內特則是名馬拉松運動員.在業餘時間進行訓練.他們倆都玩網球,但不在同一網球場打。據我調查,他們分別屬於不同的職業聯合會或者別的組織,也許我的時間緊了些:我還向他們的朋友打聽他們常去的餐館,結果,只有一家他們去了不止一次。」

瞭解到的情況不多.但阿曼達寄希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哪一家?」

「麥當勞。」

阿曼達煩悶地說道:「真沒用。」

「非常好,」唐奈利說道,「你們沒有白費力氣。這有助於我們一開始少走彎路。我建議你們集中精力研究最近的兩起案件。萊內特·羅傑斯和那個…」

「貝齊·麥克丹尼爾·泰勒。」

「對,就她倆。這兩個案件仍舊是現在的熱門話題,對她倆分別花兩三天時間做個調查,看看能找到什麼線索。我明天盡力找到萊內特的前夫。」

「你們最好跟航空公司核對一下,看斯通乘班機離開的時間是否恰好在萊內特被害之後,」萊利建議道,「明天晚上我可能會去公園跑步,看看周圍有些什麼人,也可能向那些經常鍛鍊的人問些問題。」

「很好,」阿曼達附和道,「我將去拜訪萊內特的家裡人。珍妮·李,你負責調查泰勒的遺囑,看看誰想在她死後得到錢財。再找到泰勒的那個堂弟卡爾,弄清他在哪裡戒了毒。注意他……」

這時,附近一個清晰的低語使得阿曼達把後半句話壓到了喉嚨裡。那一刻,她突然看見一位殺手正拿著把自動手槍向他們走近,偷聽著他們的推測。不過,那個聲音非常耳熟。

「哈哈,犯罪團伙在這裡。」

乾澀的聲音是從陰影中傳過來的。來者原來是善於挖苦人的傑弗裡·鄧恩。

「我想我沒能及時制止你們搞破壞,」他看看大家,找了張空椅子坐下,「阿曼達,難道你沒有看見我?」

「你還是那麼鬼鬼祟祟,鄧恩密探。」阿曼達生氣地說。

「只有你說鄧恩密探,」他很不滿意,「是傑弗裡。」說完,他向唐奈利招了招手。「你好,喬。」

「你好,傑弗。」

「你們在喝咖啡?」

「我馬上給你準備一杯。」珍妮·李主動說道。

由珍妮說這話是最合適的。阿曼達真想把咖啡倒在他的頭上。

「你與這個案件有關?」唐奈利問傑弗裡。

「如果我承認的話就等於承認我們在對付一個連環殺手,是嗎?」

「這可以算一種解釋。」唐奈利說道。

「這麼說吧,我個人與這個案件沒有什麼關係。」

「啊,你只是個信使而已,」阿曼達用評論的口氣說道,「這一點一定令你非常苦惱,鄧恩密探?」

鄧恩向前靠了靠。他通常平和的臉上明顯添了份怒氣。

「不。真正令人苦惱的別是,阿曼達,你幼稚地拒絕承認有些東西比傳媒有權去獲得公眾所需的訊息更為重要。我想,上回當你決定不寫那篇攻擊生活的報道時,你才真正懂得了‘道德’這個詞的含義、不過,我懷疑那算不算一種僥倖?」

就在大家等著她對傑弗裡突如其來的進攻作出回擊時,阿曼達感到珍妮·李屏住了呼吸、喬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平臺上一片寂靜。可這裡畢竟是阿曼達的院子!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傑弗裡。

「一個不請自到、正在接受著我的款待的人,一個差點兒讓我去愛的人,居然象神經病一樣在這裡跟我大談道德。」她的聲音越來越高。

「阿昌達。」喬輕聲說道。

她根本就沒有聽到唐奈利的勸告,仍然向傑弗裡猛烈進攻。傑弗裡對她的長篇大論似乎無動於衷,因為他還沒有領會她在說什麼。只聽阿曼達厲聲說道:「為什麼不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然後給我出去。」

他哈哈大笑起來。「在你令我覺得受到了熱情款待之後?」

阿曼達嘆著氣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就在一剎那間,她真的很喜歡傑弗裡·鄧恩。這種感覺不是偶然的。「你太讓人生氣。你難道不知道嗎?」

「如果我說是的話,我想這隻會讓你更加記得我。」

「我想我會的。」

「是朋友?」他接著問道。

「別逼我了,鄧恩。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又是怎麼知道我們在談論殺手的事呢?」

「猜猜看,有獎,」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抽出一件東西,「是它告訴我的。」

阿曼達正想伸手去拿,卻被喬先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她急切地問。

「一份警報,差不多20分鐘前在總部收到的。我想我應該把它帶到這裡來。」

阿曼達從喬的陰沉的表情中可以感覺到她不會喜歡其中的內容。「好了,說出來吧。到底是什麼事情?」

喬和鄧恩交換了一個眼神。珍妮則緊張地看著萊利。最後,還是聯邦調查局的密探開口。

「有位正在挖新聞的記者將成為那個殺手的第七個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