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宿去小田原的上班快車擁擠不堪,令人喘不過氣來。這是傍晚的乘車高峰。
看來到津穿沒有座位了!荒川刑警握著車上的吊環想道。
因為工作關係,他常常乘坐這趟車,車上非常擁擠,很少有座位,他也從不感到疲勞,可是今天他感到全身有一種虛脫的感覺。
太累了!他想到。長時間地和丸島交鋒,最後卻一下子被他溜掉了,這使他陡感萬分沮喪。
殺害深谷浩的,肯定是丸島副教授!——
車在新宿啟動時,他這樣想道。因為深谷浩知道他有情人,為了堵住深谷浩的嘴,他才洩露了考題。但是,這事如果被捅出去,丸島就會被社會葬送,他感到害怕,於是便利用考生的畏怯心理,在錄取名單公佈那天把深谷浩騙到了博多灣。丸島副教授不僅出考題,而且還是閱卷成員,能事先知道深谷浩是否錄取,並掌握著深谷浩入學的大權。因此,在錄取名單公佈之前,深谷浩對他是唯命是從的。
在錄取名單公佈的前一天,丸島悄悄地和深谷浩聯絡,藉口說洩露考題的事被人知道了要儘快和他商量一下,他要去熊本開會,請深谷浩在福岡見面。
他為了害死深谷浩而把西戶崎海灘作為見面地點,這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因為那裡不引人注意。
如果考題洩露一事暴露,深谷浩也很為難,所以他按丸島的指示,上午8時前離家去羽田機場。
也許兩人還是坐同一班飛機去福岡的,但是在飛機裡卻裝作陌路人的模樣——荒川刑警想道。
下機以後,丸島才把錄取的訊息告訴他。然後,他約深谷浩下午1時在西戶崎海灘見面後,藉口要辦一些事,便暫時分手了。
分手時丸島還會提醒他:「錄取名單是下午1時公佈,來福岡的事,不要對家裡人說啊。要讓家裡人以為你是從大學裡打來的,我不想讓人知道你是作弊錄取的。」
於是,深谷浩在下午1時零5分到1時10分時,打電話給家裡和女友,通知了他被錄取的事。
關鍵是以後,丸島從市內無神街坐計程車去了西戶崎海灘。
據司機說,丸島沒有下車,只是在車上盯盯地注視著海灘上的深谷浩。
那麼他是怎樣毒死深谷浩的?——
不瞭解他的作案手段,就缺少關鍵證據。
荒川刑警凝視著昏暗的車窗,彷彿感到車窗上映著丸島那狡黠的臉。
到底是怎樣下毒手呢?深谷浩是飲了有毒的桔子汁,但據說現場裡沒有留下桔子汁的空瓶。這說明那時確實有人把桔子汁給了深谷浩,在他死後又把瓶帶走了。
此人不可能是丸島副教授。
那麼是赤松冬江?她也和丸島他們一起去了福岡?
可是,這樣推測也有問題,如果兇手是赤松冬江,那麼她為何這麼爽快地承認了和深谷浩的關係呢?倘若真是兇手,必然要拼命地掩飾與深谷浩的關係,不會恬不知恥地對刑警說常和深谷浩一起去新宿的情侶客棧。
荒川刑警百思不得其解。也許在案件背後還有著更深的隱秘。
不管怎樣,必須查清案發那天赤松冬江的去向!荒川刑警想道。
這時,車開進了津川站。
荒川刑警走下車,腳步沉重地渡過鐵路天橋,向檢票口走去。
「荒川!」
背後傳來輕輕的喊聲。
回頭一看,站著一位年輕的女人,是奈美江。
「你也剛下車?」
「我想找你談談。」
奈美江一副很窘迫的表情,答非所問地說道。
「你上次說,深谷君和……一個女人有來往……那事,是真的嗎?」
「這……」
荒川刑警語無論次了。
「別站在這裡……去哪裡坐一會吧……」
奈美江默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