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雙玉

相見歡 非天夜翔 第2頁,共2頁

「武獨。」謝宥說,「先前多有得罪,不周到之處,望你多包涵。」

說畢謝宥一抱拳,武獨倒是十分意外,端詳他,片刻後說:「罷了,看在你面子上,就饒了這些小孩。」

「你所做之事,贏得了我的尊敬。」謝宥認真道,「此間事一旦放下,必與你切磋切磋。」

「隨時放馬過來。」武獨答道。

段嶺朝謝宥點頭,彼此已交換完資訊,謝宥還想再留他一會兒,段嶺卻恐怕待得時間太久,令牧曠達起疑。反正來日方長,也不急在這一時,便與他道別回去。

「說的什麼?」武獨低聲問。

「按著交代都說了。」段嶺答道,「他認得我娘。」

武獨隨口道:「個個都一般地悔不當初,卻從來沒人去找你。」

「那不一樣。」段嶺說,「謝宥又不是我爹,終究不好插手段家的事,而且他也是直到我爹回西川時,才知道有我這人。」

謝宥當年想必是喜歡自己母親的,那種感情壓抑得很深,段嶺卻察覺到了。正因喜歡,所以閉口不談,彼此都小心地避開了她的一些往事。但從父親與謝宥說過的話裡,他還是能拼湊出個大概——母親是個剛強而又溫柔的女孩。

這點從她當年力勸父親,救下郎俊俠性命就可看出來。她更不希望無謂的殺戮,希望中原百姓過上好日子。

往事就像一個輪迴,圈進了太多的人,李漸鴻、李衍秋、牧曠達、謝宥、段小婉、郎俊俠……諸多恩恩怨怨,也終於到了揭曉的時候。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又傷春,不如憐惜眼前人。」武獨說。

「怎麼突然說這個?」段嶺笑了起來,抱著武獨,靠在他的肩上。

「當年師孃抄過這首詞。」武獨答道,「寫了封箋,擱在師父案几上,只是他沒空看,忙著他的煉丹長生,要麼就是國家大業。」

馬車經過天下第一攤,段嶺很想回去見見李衍秋,卻終於忍住。武獨說:「下去吃碗麵吧,也好久不曾來了。」

段嶺怕被牧曠達察覺,但吃碗麵,什麼都不說總是可以的吧。

「好吧。」段嶺最後道,「我想吃餛飩了。」

武獨帶著段嶺,進去時見段梓風恰好在櫃檯擦臺,剛過完午時,上下不接,天下第一攤裡難得地沒幾個人。

「二樓有位嗎?」段嶺問。

段梓風忙指樓上示意請,又用竹筒叩後廚的門,武獨便吩咐做一碗餛飩一碗麵送上來,與段嶺到樓上對坐。

段嶺還記得他們第一次來那天,武獨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當時不察,現在想起,那段時間裡,武獨的情意簡直溢於言表。

他的腳隔著案几,碰了碰武獨,武獨便茫然道:「什麼?」

秋風吹來,江州春天桃花,秋天楓葉,一片火紅色。

「沒什麼。」段嶺又笑了起來,說,「想起前年冬天,你帶我來的時候了。」

武獨說:「你有時也真蠢。」

段嶺說:「哪裡蠢了,我那時當真不懂。」

武獨擺擺手,拿他沒辦法,段嶺又端詳武獨,說:「喂。」

武獨:「?」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段嶺問。

武獨一臉不忍卒睹,臉上又開始發紅,說:「莫要胡鬧了,吃了趕緊回去。」

每當段嶺問到感情的事時,武獨便總是很窘,常常顧左右而言他,這令段嶺加倍地想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