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虛實

相見歡 非天夜翔 第1頁,共2頁

「各位都坐吧。」蔡閆見眾人還站著,便示意都坐,韓濱亦過來坐下。蔡閆尋思良久,開口道:「今日與韓將軍乃是此生第一次見面,卻已如同舊識。當年將軍嶺下之事,乃是趙奎偽造皇令,各位依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過了就是過了,孤絕不追究。」

眾人聽聞這話,紛紛心頭大石落地,韓濱微微一笑,感激蔡閆恩情。

「當年王妃在軍中盤桓之時。」韓濱說,「我等還有過數面之緣,殿下夤夜來營,既有先皇果敢,赦我等叛主之罪,又有王妃豁達之心。」

這時候,郎俊俠揭開帳簾進來,韓濱又道:「哪怕是當年烏洛侯穆三次行刺先皇,王妃亦出言求情,饒了他的性命,烏洛侯穆,你還記得不?」

「自當銘記。」郎俊俠淡淡答道。

帳內眾將領俱笑了起來,韓濱便揮揮手,讓人都退出去,又出去吩咐上點酒菜,要與太子對酌。

「一別經年。」蔡閆說,「烏洛侯穆,待會兒你也喝一杯吧。」

郎俊俠點點頭。

丞相府中,段嶺回到房中,只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武獨望向段嶺,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段嶺點了點頭,示意已經解決了。回到院內,武獨關上門,檢查四周,然後示意段嶺來看。

床後頭裝了個銅製的漏斗,漏斗後有根管子。

段嶺剛要開口問,武獨卻指指自己的耳朵,再指外頭,示意這是個竊聽用的。段嶺心道好險,牧曠達實在太陰了。不僅算得到他會重新投奔,更提前在他們房內裝上了竊聽用的銅管。

「他讓我根據情況,明天去見謝宥。」段嶺在床邊說,並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寫字:【騙過了。】「根據什麼情況?」武獨問,「他沒有怪你?」

「他心裡清楚得很。」段嶺說,「我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去,內閣與謝宥一定會對付他,說不定要把謀害陛下的罪名扣在他頭上。」

「不是他做的?」武獨皺眉道。

「我覺得不是。」段嶺答道,「至少我看不出來。他讓我根據明天韓濱是否進城的可能,來決定見不見謝宥。要是韓濱進城,就一切按原計劃,到時他會解決掉謝宥。要是韓濱不進來,就得想辦法把太子是假的這件事透露給謝宥。讓他起疑。」

「但你是他的人,謝宥會相信你麼?」武獨問。

「他讓我告訴謝將軍,說是先帝遺命,讓我扳倒太子。」段嶺答道,「再讓謝宥去問姚復,姚復可以給我做證,我確實趕來救過駕。」

「那他謀逆的事就坐實了……」

密室內,牧曠達沉默地聽著段嶺與武獨的對話,管子裡頭傳來兩人的對答。

「扣在假太子的頭上。」段嶺的聲音傳來,說,「先帝已駕崩了,當初之事死無對證,姚復是最後才來的,對方又偽裝成河北軍,屍體上什麼都搜不到,昌流君還跑了。」

「姚侯又不是傻的。」武獨說,「鄭彥還活著呢,他不會說?」

「鄭彥與姚侯是一夥的。」段嶺笑道,「問題就在這裡。姚侯一旦指認牧相才是幕後兇手,牧相就會說,姚復是想趁機對付自己,除掉自己後方便入主江州。到時候,韓濱還在城外,牧相就有理由召韓濱進來了。」

武獨:「……」

「他媽的。」武獨說,「這虛虛實實的,一環扣著一環,你們讀書人的腦袋都是怎麼長的?」

「睡吧。」段嶺疲憊道,「一切明天再說。」

武獨與段嶺便躺上床去,段嶺又說:「我知道他會再收留我一次的。」

武獨說:「待他把局勢平了以後,還指不定會不會殺你呢。」

「到時候我求個外放回河北去,也就完了。」段嶺隨口道,「天高皇帝遠的,手裡又有兵,朝廷還得靠你打元人,怕他做甚?」

密室內,牧曠達放下竊聽管上的蓋子,這才放心離開。

武獨赤著肩背,段嶺用手指在他背上寫道:【鄭彥什麼時候來?】他們與李衍秋議定,鄭彥每天會過來傳遞一次訊息,千萬別撞上牧曠達,否則可就麻煩了。

【晚上我過去一次。】武獨在段嶺手臂上寫道,【讓他不要來了。】武獨轉過身,與段嶺抱著,兩人耳鬢廝磨,段嶺便喘息起來,叫了幾聲,感覺到武獨灼熱的肌膚,生怕他傷口未愈,動作不敢太大,只讓武獨躺好,枕著他的大腿,側頭為他辦事。

武獨便呻吟起來,同時側頭看那竊聽的銅漏斗。

【已經走了吧。】段嶺用手在武獨大腿內側寫道。

武獨便笑了起來,卻不回答,拇指推了推自己那高聳,段嶺坐到他腰上,小心地騎著。

片刻後,段嶺仍在喘息,武獨從身後抱住他,意猶未盡,似乎還想再來一次。段嶺卻側過頭,低聲道:「先休息吧,時間還有很多。」

武獨「嗯」了聲,便準備睡了,也不管牧曠達是否還在偷聽,按道理應當不會聽全套才對。

【姚復的嫌疑可摘。】武獨在段嶺背上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