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綺夢

相見歡 非天夜翔 第1頁,共2頁

段嶺聽牧磬提到過,昌流君動手殺人前必摘下面罩,先說三句話,第一句「你好」,第二句「我是昌流君」,第三句「我是來殺你的」。接下來才動手,不管武功再高,統統都是一劍封喉。而且據說聽過這三句話的人幾乎都死了,只有烏洛侯穆還活著。

那麼牧磬為什麼聽到了還活著呢?不,這不重要,說到瀉藥時,段嶺便想到昌流君先揭面罩,三句說了兩句,到「我是昌流君」時便趕緊擺手,示意稍等,說不下去了,鑽進樹叢裡急匆匆地去解手的場面,實在令人爆笑。

「傻笑什麼?」武獨莫名其妙道。

「沒什麼。」段嶺一本正經地答道,生怕武獨真這麼去惡整昌流君,這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脆弱友誼就這麼玩完了。

「晚上出去幹活兒嗎?」段嶺問。

「不了。」武獨把段嶺的白虎明光鎧脫下來,疊好放在床頭,讓他躺好睡覺。段嶺總覺得元人那裡說不定還有什麼把柄,但這是郎俊俠的事了,他應當比自己更緊張。

一時半會兒,郎俊俠也抽不出時間來殺自己,而且他竟然沒有告訴蔡閆,自己還活著的事,段嶺總覺得這裡頭有問題。他枕在武獨的肩臂上,胡思亂想且怦然心動,想去抱武獨的腰,他肩寬腰窄,身材很好,有點像他爹,睡覺時段嶺更喜歡纏著他。

但他的腳稍一動,便碰到武獨胯間的那個,武獨不知道睡了沒有,那個卻似乎醒著,且感覺到勃發的氣勢。

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段嶺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念頭,想起他們相處的每個夜晚,武獨總喜歡三不五時地打趣他,甚至朝他開什麼「辦了你」的玩笑……

段嶺心頭七上八下,偷偷睜開眼看武獨,見武獨呼吸均勻,彷彿已睡著了,今天跑了一整天,段嶺開始發睏,且睜不開眼,漸漸地進了夢鄉。

過了很久很久,武獨輕輕地側過身,面對面地摟著段嶺,把他朝懷裡更抱進來了些許,段嶺便如同往常一般,無意識地把一腳掛到武獨腰上,兩人彼此緊纏著。

武獨的呼吸很輕,看了段嶺一會兒,彼此抵在一起,鼻息交錯。又過了一會兒,武獨才按捺下親他的衝動,勉強閉上雙眼,深呼吸,安靜地睡著了。

段嶺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他沒穿衣服,躺在奔霄拉的車上,意識到時忙把乾草撥過來,蓋著身體,滿臉通紅。

「爹!」他喊道。

沒有人過來,車旁卻出現了一隻吊睛的白虎,那白虎威風凜凜,有著溫和的眼神,兩下爬上車來,爪子小心地撥開乾草,令全身赤裸的他暴露在白虎的注視之下。

段嶺那感覺是既刺激又難堪,卻毫無抗拒的念頭,伸出雙手抱住了白虎,白虎便壓在他的身上,鼻端抵著段嶺的臉,全身的毛髮舒展開,將段嶺最敏感的那處埋在了柔軟的細毛之中,令他舒服得呻吟起來,一股感覺如同湍流般聚集,再排山倒海地直衝出來,呼嘯著沖垮了他的感知。

天色大亮,段嶺醒了,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去抱武獨,卻發現武獨沒了。

「武獨?」段嶺起身,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的褲子也沒了,被子上涼涼的。

「在的!」武獨在後院裡,語氣似乎有點惱火。

段嶺抱著被子,滿臉通紅,心想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褲子怎麼莫名其妙地脫了?

「你在做啥?」段嶺問。

「洗你的褲子!」武獨答道。

段嶺感覺怪怪的,武獨昨天晚上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做什麼事了嗎?像青樓裡……可是他的那個要怎麼進來我的……段嶺忙摸身下,感覺也不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為為為……為什麼?」段嶺問,「你脫我褲子幹嘛?」

武獨答道:「你尿床了!」

段嶺說:「不可能!我都十六歲了!怎麼會尿床!」

「說你尿床就是你尿床。」武獨天寒地凍的,坐在後院裡搓薄褲,手上通紅,臉上也通紅,說,「不要問了!」

段嶺又道:「我絕對不會尿床的。」

「是我是我。」武獨說,「是我尿床了,不要說了!」

段嶺大笑起來,然後又覺得不對,摸了摸床鋪,尿床應該會溼很大一攤才對,他忙跳下床來,翻出褲子換上,裹了身外袍到院子裡去看,見武獨的長褲扔在一旁還沒洗,正在埋頭洗自己的。

段嶺要去看武獨的褲子,武獨卻把褲子扔進盆裡,面紅耳赤地讓他進去。

早飯的時候,段嶺又問:「為什麼會尿床?」

武獨:「……」

「不要再問了。」武獨叫苦道,「老爺憋得久了,昨晚上你又在我身上蹭蹭蹭的,憋不住爆了,不行嗎?」

「爆了什麼?」段嶺莫名其妙地問。

武獨一手扶額,說:「今夜開始,我睡地上,你睡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