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思量許久,西田終於作出決定。有必要單獨和大沼在某個地方見見面,把自己的懷疑清楚地傳達給對方,要他作出明確的回答。至於以後的事,還是交給女婿自己去決定。
西回想起現在這時大沼已經在津川警署上班。現在也許正在召開搜查會議。
再過一個小時給大沼打電話,安排一下今晚兩人見面的事情。如果不與大沼攤牌,事態可能會進一步惡化,再也沒有挽救的餘地。
西田正思考著,電話鈴突然響了。
「這麼早,誰會打電話來?」
西回想起退休以後電話明顯減少了,一邊拿起聽筒。
「是父親嗎?」
一個粗重的聲音通過電話線傳來。
「我是大沼。」
「是你嗎?」
西田回答道,但他的心臟眼看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剛才他正在考慮著大沼的事。也許是他的想法通過一種靈感的作用傳遞給大沼的。
「沒什麼急事……最近就是為那些事件忙得厲害,所以我許久未問候……你們還是老樣子吧?」
「我很好。」
「母親她好嗎?」
「我們如果有什麼事,馬上會通知美幸的。」
「請你們保重身體,我聽說你最近常常半夜裡才回家吧。」
「你聽誰說的。」
「聽美幸說的,多半是母親打電話向美幸發牢騷吧,說你還是像當刑警那樣很晚回家,說很傷腦筋……」
這個電話多餘!——
西田心裡劇烈地跳動著。
「也許是我多管閒事,搜查這種事交給我們辦就可以了,你把那些案子忘掉,安度晚年,這不是更好嗎?」
西田猜測,大沼原來是想搶先一步,阻止我的行動。
大沼覺察出我在單獨行動,所以是想叮囑我不要白費心機吧。
西田像石頭一樣愣愣的,一句話也不說。
電話另一端的大沼也許是找不到話題,也沉默著。
聽筒裡迴盪著一種微妙的寂靜。
「下一步,大沼打算做什麼?」
在沉默中,西田拼命地尋找大沼的真實意圖。
手掌上無意中滲透著汗水,西田悄悄地將聽筒換到另一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