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不……知道。我不知道名字,但街上都在傳說是現職刑警啊!……你不要用那麼恐怖的目光看著我……所以要不是你問,我是不會將這個資訊告訴你的。」

「傳言的根據是什麼?」

「到現在為至有五個女人被害……據說兇手真正狙擊的,只有三個人,叫‘村山由美’的女大學生和30多歲的畫廊女老闆‘那智喜佐’……還有就是昨夜被殺的和田百貨商店女職員‘永井香’……另外兩個人是犧牲品,是兇手為了隱瞞真正的殺人動機,故意裝作沒有目的亂殺人的假象。」

「嘿!」

「可以了吧。這個情報是街頭不負責任的傳說,如果事實有出入,你也不要生氣,可以嗎?」

「那當然。」

「聽說,那名現職刑警和畫廊的女老闆那智喜佐關係非比尋常。兩年前的秋天,那家畫廊被小偷偷走了幾幅畫。因為那起事件,津川警署介入調查,那名刑警才與畫廊女老闆認識的。」

「原來如此。」

西田隨口附合著。他想起兩年前的確發生過一起盜竊事件,有五幅日本前衛畫家的油畫被盜,直接損失二千萬元。

偷盜者被抓,事件順利偵破,但西田記得當時負責偵破的就是大沼。他想起是以大沼為主逮捕了當油畫經紀人的盜竊犯。

「總之,那智喜佐和那名刑警在附近的町田市或東京秘密約會,但不久兩人的關係突然惡化,那智喜佐威脅說要把他們的事寫信告訴署長或……搜查課長,同時還要將攝有兩人作愛醜態的錄影帶送到橫浜的報社去。」

「然後呢?」

「刑警就制定了計劃準備殺害那智喜佐,不料村山由美和永井香也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

「村山由美和永井香怎麼會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

「村山由美是女子短期大學的學生。聽說有一次她和男朋友去町田市的情人旅館,進門時偶然發現他們兩人從旅館裡出來。村山由美曾經在津川警署附近的咖啡館裡打工做服務員,所以她認識那位刑警,還知道他的名字。當然,刑警並不知道這一切……另外,村山由美打工的地方旁邊就是那智喜佐的畫廊,她經常因外賣的客人而送咖啡去那裡,聽說那智喜佐和村山由美兩人都相互認識的。」

「那麼,另一個人永井香是怎麼回事。」

「永井香有一次在新宿的酒吧裡和同事一起喝酒,在酒吧裡見到他們。永井香很喜歡作畫,所以經常去那智喜佐的畫廊,自然與她是熟人了。」

「然後呢?」

「據說當時那智喜佐向永井香介紹說,那位刑警是她的戀人。也許當時那智喜佐喝醉了,而且與刑警的關係正處痴狂時期,所以說話時才會漫不經心的。」

「那個刑警叫什麼名字?」

「至於名字我就不知道了,真的是一點不知道。」

「如此看來,你還知道得不少嘛!」

「我說過許多次了,真的只是聽說而已。」

「這些傳說是誰最先說出來的,應該是你周圍的人吧!……」

「不是我周圍的人。」

「應該是的,我估計你附近一定有一個和那智喜佐關係不一般的人。」

「開……開什麼玩笑。」

岡部清慌忙連連擺手表示否認,但在不經意之間,臉上流露出一絲狼狽和膽怯。他的目光避開西田,轉而注視著「多米爾海濱公寓」。

西田發現他表情的變化,也追隨著他的目光轉過身去

一名男人從遠處的大樓裡走出來。他的臉就像變焦放大後的影像猛然撲入西田的眼簾。

那是一張大沼的臉。

大沼穿著茶色的風衣,低著頭一副沉思的模樣從大樓的入口出來,向警車走去。

西田透過汽車的前窗玻璃注視著大沼的身影,接著將目光移到岡部清的身上。

岡部清這時也瞪大著眼睛注視著大沼的舉動。

不久,阿部清感覺到西田的目光,便鬆了一口氣似地望著西田。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在一起。

西田和岡部清都默默地、好像探尋著什麼似地望著對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