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後視鏡中映出了岡部清的臉,圓圓的臉上泛著油光,怎麼看都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印象,但他的眼睛卻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幾乎眨也不眨一下,依然像暴力團的人那樣警覺。
「你聽到什麼情報了?」
西田沒有回頭,只是從後視鏡中望著網部清。
「我想了很久,西田君,你已經不是現役刑警,所以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我沒有耐心在這裡陪你閒聊。」
「你知道的話會後悔的!」
「後悔?」
「當然……」
「什麼意思?」
西田轉回頭,一副犀利的目光盯視著岡部清。他對岡部清那吞吞吐吐的模樣感覺到一種不祥。這個暴力團出身的男子,究竟想要說什麼?
「不!我說的話……」
岡部清語塞了。
「噢……你想要情報費嗎?」
西田試著對阿部清使用激將法。岡部清自從開始做不動產生意以後,常常炫耀自己與警察有聯絡,只是希望給自己的生意帶來什麼好處,但他不是那種依靠事件的背景材料向警方獲取情報費的內線人員。
「你不要說什麼情報費。」
不出所料,岡部清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他用埋怨的口氣說道。
「我也是為西田君著想,才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這麼一說,我更想知道了,這不也是人之常情嗎?」
「也許是吧!」
「快告訴我吧,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你是威脅我嗎?……所以當過刑警的人就是令人討厭啊。」
「不要跟我擺架子。」
「……」
「你不會不願意說吧。痛痛快快地講出來。」
「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答應……什麼?」
「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這不是傻話嗎?我是不是守口如瓶,你不是早就知道的?」
「但是,這次如果情報來源暴露的話,就非常危險了,弄不好我的性命都保不住。」
「不要說得那麼可怕,你說是兇手與暴力團有關?」
「不是,兇手是個現職刑警啊!」
「現職刑警?你在拿我開玩笑!」
西田嘴上這麼說,但頭腦裡卻隱隱地感覺到女婿大沼的臉如同黑暗中的霓虹燈那樣忽隱忽現。
「我沒有騙你。」
岡部清在後部座位上將上半身向後靠了靠,一副認真的表情答道,眼睛裡流露出膽怯的神情。
「那個刑警是誰?」
西田的聲音短促而有力,如同握緊了手槍,隨時要扣動扳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