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田長舒了一口氣,用手撫著胸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踩下油門,車子向八幡市的家裡駛去。車上的時針指向12時42分。
翌晨,西田不到7時就起床了。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開啟電視機。
醒來後喝著自己煮的熱咖啡,收看早新聞,這是他從十四五年前就養成的習慣。好像已經成為早晨的一種儀式,這種儀式即使到了退休以後也沒有改變。西田啜了一口咖啡,望著電視機的畫面時,他的目光被電視螢幕吸引住了。
——第五起連續殺人事件在津川市發生
被害者是百貨商店的女職員
熒光屏的底邊滾出一行小字,緊接著畫面出現一幢五層樓的白色樓房。
西田覺得這幢樓房很眼熟。
這時,男播音員的聲音透過畫面傳到西田的耳邊。
「事件發生在……居住在津川市內‘多米爾海濱公寓’一樓八號房間的永井香,23歲,在她的房間裡……發現永井君被勒死的屍體……推斷作案時間是在凌晨1點半左右……與以前發生的一連串殺人事件……」
不知什麼時候,畫面上出現一張女人的臉部特寫。瘦削,尖尖的下顎,垂披到肩部的長髮。這是被害者的臉部照片吧。
「事件還是發生了。」
西田覺得兇手極有可能就是昨晚那個穿雨衣的男子。車燈閃出的那張男子的臉,至今仍然清晰地留在他的腦海裡。
「兇手也許是……」
酉田心想,兇手也許注意到我停靠在路邊的汽車,擔心會被警察監視著,所以非常耐心地等我開車離去以後,才開始作案。
作案是在我開車離去四五十分鐘以後才進行的。這不就證明兇手已經注意到我的汽車?
這時,螢幕上畫面一轉,正在播放「偷帶大麻入境的旅客在成田機場被海關查獲」的新聞。
西田恍恍惚惚地盯視著電視機,一邊啜著咖啡。他目光雖然望著電視螢幕,腦海深處卻在想著別的事情。他在回想著昨夜汽車燈光閃現出來的那張男子的臉。
妻子俊子拿著餐盤從廚房走出來。
盤子裡裝著醬汁和納豆,還有一碗飯和一些鹹菜。
儘管有著一起床就喝咖啡的習慣,但西田還是堅持吃日本餐。早餐光喝咖啡、吃烤麵包,身體就沒有力氣,工作起來也沒有精神。
「請用吧。」
俊子將早餐擺在桌子上,說道。
「趁醬湯還熱著,快點吃吧。」
「等一會兒。」
西田離開電視機前,走到電話旁,拿起聽筒,撥打大沼家的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的另一端響起女兒美幸的聲音。
「喂,美幸嗎?……是我。」
「呃,是你呀,爸爸。有什麼事啊,這麼早打電話來!」
聽筒裡傳來美幸無憂無慮的聲音。
西回故意壓低了聲音。
「大沼君身體還好嗎?工作是不是很努力啊?」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突然打電話問我……當然很好啊。」
「我問得有些唐突,昨晚他是幾點鐘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