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下來清清嗓子,然後又說:
「然而,每個國家都必須付出某些代價,才能國富民強——」
他就像機械一樣在朗誦。他不禁懷疑自己為何會被那群虛張聲勢的流氓給恐嚇住了。畢竟他們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混混。他是堂堂的亞歷克·尼科爾斯爵士,也是堂堂的國會議員。他們動得了他嗎?從現在起,他們應該識趣一點,讓他清靜一下。
當亞歷克爵士發表完演說時,聽眾席後方傳來了一陣喝彩和掌聲。
正當他要步出會場,一個隨從從身後走過來對他說:
「有人要我帶口信給您,亞歷克爵士。」
「什麼口信?」
亞歷克轉身問。
「您最好儘快趕回家一趟。府上發生意外了。」
※※※
當亞歷克回到家裡,只見維維安正被一群人抬到救護車上。醫生就坐在她身邊。自己車子還沒停好,亞歷克就急忙推開車門立即衝下車跑過來。他看了昏迷不醒的維維安慘白的面孔一眼。他問大夫:
「發生什麼事了?」
大夫無助地答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亞歷克爵士。我接到一個匿名電話,說這裡發生了意外事故。當我趕到這裡時,就發現尼科爾斯太太已經躺在臥房的地板上了。她——她的膝蓋被人用尖釘釘死在地板上。」
亞歷克閉上雙眼,腦子裡轟然一陣暈眩襲來,他內心一陣怒吼,他感到喉嚨似乎也被一口痰哽住了。
「我們會盡一切力量來醫治她。然而,我想您最好要有心理準備,雖然她並不一定會就此殘廢。」
亞歷克覺得自己就快窒息了。他步向救護車。
「她注射了劑量很重的鎮靜劑,我想她大概還認不出你來。」
醫生說。
亞歷克恍恍惚惚地上了救護車,坐在活動椅上看著他的妻子。腦海裡只意識到後車門被關上,另外還一陣陣令人心煩的嗡嗡警笛聲——救護車開動了。
他把維維安冰冷的手握在手裡。她張開雙眼。
「亞歷克——」
她虛弱的聲音含糊不清。
亞歷克熱淚盈眶。
「哦,親愛的,我親愛的……」
「兩個男人……戴著面具……他們把我壓倒……敲碎我的腿……我再也不能跳舞了……我會變成殘廢,亞歷克……你還會要我嗎?」
他把頭埋進她的肩膀啜泣。淚水裡交織著絕望和苦惱,還有一些連他自己也不敢承認的情感,但是他卻又覺得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如果維維安真的跛腳了,他就能照顧她一輩子,她再也不會為了別人而離開他。
然而亞歷克知道事情還沒結束。他們不會就此放過他。這隻算是一個小小的警告。想要真正擺脫他們,就得滿足他們的要求。
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