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為什麼?」
「我不想。」你把那叫做什麼,孩子?在我看來,它看上去像個醜八怪。
別理我。
「艾麗特?」吉爾伯特·凱勒看著艾什蕾的臉又起了變化。
艾麗特不在了。凱勒醫生叫醒了艾什蕾。
她睜開雙眼,眨著眼睛。「您開始了嗎?」
「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做得怎麼樣?」
「託妮和艾麗特跟我說了話。我們有了一個好的開頭,艾什蕾。」
戴維·辛格的來信這樣寫道:
親愛的艾什蕾:
這只是個便條,想讓你知道我在想著你並希望你正在取得很大的進步。事實上,我經常想到你。我感覺好像我們一起身經百戰。這是個艱難的戰鬥,可是我們勝利了,我還有好訊息,我已經得到保證,在貝德福德和魁北克對你的謀殺指控將被撤消。如果有什麼我能為你做的事情,儘管跟我說。
最熱切的祝願
戴維
第二天上午,艾什蕾被催眠之後,凱勒醫生在跟託妮交談。
「現在又有什麼事,醫生乖乖?」
「我只想跟你談一談。我想幫助你。」
「我不需要你他媽的幫助。我一切都很好。」
「那麼,我需要你的幫助,託妮。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艾什蕾怎麼樣?」
「謹小慎微小姐?別讓我開啟這個話匣子啊。」
「你不喜歡她?」
「非常不喜歡。」
「你不喜歡她什麼呢?」
停頓了一下,「她試圖不讓任何人享樂。如果我不是偶爾接管她,我們的生活將會枯燥乏味!枯燥乏味!她不喜歡參加晚會,不喜歡旅遊,不喜歡做任何有趣的事情。」
「可是你喜歡?」
「當然,我喜歡。那就是生活的目的,是不是,親愛的?」
「你出生在倫敦,是不是,託妮?你想告訴我有關倫敦的事情嗎?」
「我會告訴你一件事。我希望我現在就在那裡。」
沉默。
「託妮……託妮……」
她已經不在了。
吉爾伯特·凱勒對艾什蕾說:「我想跟艾麗特說話。」他看著艾什蕾臉的表情發生變化。他身子靠前,輕聲地說:「艾麗特。」
「嗯。」
「你聽到我跟託妮的交談了嗎?」
「是的。」
「你跟託妮互相認識嗎?」
「是的。」我們當然認識,蠢貨。
「可是艾什蕾不認識你們倆中的任何一個?」
「不認識。」
「你喜歡艾什蕾嗎?」
「她還行。」你為什麼老問我這些愚蠢的問題?
「你為什麼不跟她說話呢?」
「託妮不讓我說。」
「託妮總是指使你做什麼嗎?」
「託妮是我的朋友。」這與你無關。
「我想成為你的朋友,艾麗特。跟我說說你自己。你在哪裡出生?」
「我出生在羅馬。」
「你喜歡羅馬嗎?」
吉爾伯特·凱勒看著艾什蕾臉上的表情發生變化,接著,她開始哭泣。
為什麼?凱勒醫生身子湊上前,安慰說:「沒事。你現在將要醒來,艾什蕾……」
她睜開眼睛。
「我跟託妮和艾麗特談過了。她們是朋友。我要你們大家都成為朋友。」
當艾什蕾在吃午飯的時候,一名男護士走進她的房間,看到地板上有一幅風景畫。他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拿到凱勒醫生的辦公室。
露易森醫生的辦公室裡在開一個會。
「情況怎麼樣,吉爾伯特?」
凱勒醫生若有所思地說:「我已經跟那兩個另我交談過了。那個居支配地位的是託妮。她有一個英國背景,可是她不願意談論它。另一個,艾麗特,出生於羅馬,可她也不想談論它。因此,我準備集中攻克的目標是那些精神創傷發生的地方。託妮是更有進攻性的那個。艾麗特很敏感和內向。她對繪畫有興趣,可是她害怕去從事它。我得查出為什麼。」
「你認為託妮支配了艾什蕾?」
「是的。託妮支配著艾麗特。艾什蕾意識不到託妮的存在,同樣也就意識不到艾麗特的存在。可是託妮和艾麗特互相認識。這真有意思。託妮有一副動聽的嗓音,而艾麗持是一位有天賦的畫家。」他舉起那名男護士拿來的那幅畫。「我認為,她們的天賦可能是弄清她們底細的關鍵。」
艾什蕾每星期接到她父親的一封信。她讀了信之後,會靜靜地坐在房間裡,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它們是她跟家的唯一紐帶,」凱勒醫生對奧托·露易森說,「我認為,它增強了她想從這裡出去並開始過正常生活的願望。每一丁點的小事都會有幫助……」
艾什蕾漸漸習慣了她的環境。病人們似乎在四處走動,儘管在每道門旁和走廊裡都有看守。通往操場的門總是鎖著的。有一個他們可以聚在一起看電視的娛樂室,一個供病人鍛鍊身體的體育館和一個公共用餐室。那裡有各種各樣的人:日本人、中國人、法國人、美國人……已經盡了一切努力使醫院儘可能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可是,當艾什蕾進了房間後,那幾道門仍總是在她身後鎖上。
「這不是一家醫院,」託妮向艾麗特抱怨說,「這是他媽的一座監獄。」
「可是,凱勒醫生認為他能夠治好艾什蕾。然後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別傻了,艾麗特。你不明白嗎?他能治好艾什蕾的唯一方法,就是擺脫我們,讓我們消失。換句話說,為了治好她,我們就得死。得,我可不準備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算找到一個讓我們逃走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