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蕾站在那裡,臉色煞白,沉默不語。
露易森醫生作了介紹,並拉出一把椅子來。「請坐下。」他示意警衛,「將手銬、腳鐐去掉。」
那些東西祓取走了,艾什蕾坐了下來。
弗斯特醫生說:「我知道這對你肯定非常困難。我們將盡我們的能力使你容易適應些。我們的目標是確保將來有一天,你會病癒離開這個地方。」
艾什蕾開口說話了。「那……那會花多長時間?」
奧托·露易森說:「回答這個問題為時尚早。如果你能夠被治癒,可能會花五年或者六年。」
每一個字都像霹靂一樣擊打著艾什蕾。「如果你能夠被治癒,可能會花五年或者六年……」
「治療是非威脅性的。它將由凱勒醫生主持的療程組合構成——催眠、小組治療、藝術治療。最重要的是你要牢記,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吉爾伯特·凱勒在打量著她的臉。「我們在此是為了幫助你,而我們希望你來幫助我們做到這一點。」
沒有更多的好說了。
奧托·露易森朝看守點頭示意,看守便走到艾什蕾身邊,托起她的胳膊。
克萊格·弗斯特說:「他現在將帶你到你的房間去。我們以後再談。」
當艾什蕾離開房間後,奧托·露易森轉向吉爾伯特·凱勒。「你覺得怎麼樣?」
「呃,還好,她只有兩個另我要處理。」
凱勒在試圖想起什麼:「我們的病人有過的最多另我是多少?」
「那個叫貝爾特蘭德的女人,她有九十個另我。」
在這之前,艾什蕾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不過她還是想象有一個黑暗的、令人沮喪的監獄在等著她。康涅狄格州精神病治療醫院更像一個令人愉快的俱樂部會所——只是裝上了金屬柵欄。
當看守陪著她穿行在長長的、令人高興的走廊上時,艾什蕾看到病人們在自由地前後走動。老老少少的,他們看上去都很正常。他們為什麼在這裡?他們中有些人衝她微笑著說:「早上好。」可是艾什蕾太困惑不解了,回答不出來。一切都似乎是超現實的。她在一個瘋人院裡。我是瘋了嗎?
他們到一道將大樓的一部分隔離開來的大鋼門前。門後面有一名男性看守。他按了一個紅按鈕,那扇巨大的門開了。
「這位是艾什蕾·佩特森。」
第二位看守說:「早上好,佩特森小姐。」他們使一切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可是一切都不再正常,艾什蕾心想。世界已經底朝天倒過來了。
「這邊請,佩特森小姐。」他領著她走到另一扇門前,將它開啟。艾什蕾走進裡面。她看到的不是一間牢房,而是一個令人愉快的、中等大小的房間,有淺藍色的牆壁、一把小沙發椅和一張看上去很舒服的床。
「這是你將要呆的地方。他們幾分鐘之後會給你拿來你的東西。」
艾什蕾看著看守離開,並在他身後關上門。這是你將要呆的地方。
她開始感到有點恐怖。如果我不想呆又怎麼樣?如果我想離開這裡又怎麼樣?
她走到門邊,它是鎖上的。艾什蕾坐在沙發上,試著整理自己的思緒。她盡力集中在積極的方面。我們將試著治癒你。
我們將試著治癒你。
我們將治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