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求你了。」她在顫抖。
他直視她的雙眼,覺得他從未見過有人這麼驚恐萬分。
「今晚你就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過夜嗎?你沒有任何朋友可以投奔?」
「如果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乾的事怎麼辦呢?」
他點了點頭。「對。我留下來。明天早晨,我會為你安排二十四小時監護。」
「謝謝你。」她的聲音充滿了欣慰。
他拍了拍艾什蕾的手。「別擔心。我向你保證,我們會查清這件事的真相。讓我給治安官道林打個電話,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在電話上說了五分鐘,當他結束通話之後,他說:「我最好給我妻子打個電話。」
「當然。」
治安副官布萊克又拿起電話撥號。「喂,親愛的。今晚我不回家了,所以你幹嗎不看些電……」
「你幹什麼?你在哪裡?跟哪個下賤妓女在一起?」
艾什蕾可以聽得到她在電話那頭尖叫著。
「塞瑞娜……」
「你騙不了我。」
「塞瑞娜……」
「那就是你們男人想的一切——跟女人睡覺。」
「塞瑞娜……」
「好吧,我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情況了。」
「塞瑞娜……」
「那就是我做個賢惠妻子所得到的回報。」
這種單方面的交談又繼續了十分鐘。最後,治安副官布萊克把聽筒放回原處,轉向艾什蕾,很是尷尬。
「對此我很抱歉。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
艾什蕾看著他,說:「我理解。」
「不……我是說真的。塞瑞娜這麼做是因為她很恐懼。」
艾什蕾詫異地看著他,「恐懼?」
他沉默了一會兒。「塞瑞娜就要死了。她得了癌症。有一陣病情得到了緩解。這病大約七年前開始。我們結婚已有五年了。」
「那麼說來你知道……」
「是的。這無關緊要,我愛她。」他停頓了一下,「最近病情已經惡化,她恐懼是因為她害怕死,她害怕我會離開她。所有那些大喊大叫是為了掩飾那種恐懼。」
「我真……我真抱歉。」
「她是個了不起的人,在內心深處,她很溫柔、體貼和仁愛。那就是我知道的塞瑞娜。」
艾什蕾說:「我很抱歉,如果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一點都不。」他環顧四周。
艾什蕾說:「只有一間臥室。你可以去睡,我就睡在沙發上。」
治安副官布萊克搖了搖頭。「沙發由我來睡更好些。」
艾什蕾說:「我無法向你形容我有多感激。」
「沒問題,佩特森小姐。」他年頭她走近壁櫥,拿出了床單和毛毯。
她走到沙發邊上,將床單鋪上。「我希望你能……」
「好極了。無論如何,我並不打算睡多長時間。」他檢查了窗戶,確信它們都已鎖好,然後走到門邊,插上雙重插銷。「好了。」他將他的手他放在沙發旁邊的桌子上。「你好好睡一晚,早晨我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艾什蕾點了點頭。她走到他身邊,在他臉上吻了一下。「謝謝你。」
治安副官布萊克目送她走進臥室,關上房門。他走回到窗戶跟前,又檢查了一遍。這將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在華盛頓的聯邦調查局總部,特工萊密雷正在跟他的部門主任羅蘭德·金斯利交談。
「我們彙總了在貝德福德、庫柏蒂諾、魁北克和舊金山的兇殺現場獲取的指紋和dna檢測報告。我們剛收到最後一份dna檢測報告。現場的指紋都吻合,dna遺蹟也吻合。」
金斯利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這確定無疑是個系列殺手了。」
「毫無疑問。」
「讓我們查出這個混蛋。」
清晨六點鐘,在艾什蕾·佩特森的公寓樓後面的一條小巷子裡,治安副官山姆·布萊克的裸屍被大樓看門人的妻子發現。
他被人用刀捅死並閹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