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垂眸,看著她白白細細的手指,想到去年年初,他和她剛認識沒多久,她伸出手抓他衣服時,他那種心悸感,忍不住有點恍惚。
真的好久了。
認識好久了,也分開好久了。
總覺得跟做夢一樣,總覺得緩不過勁兒來。
他抬起手,把她手從衣服上很輕的扯了下來:「乖,進去吧。」
「……」
江宿笑的很溫柔:「我看著你進去。」
「……」
林薇垂著腦袋站了會兒,才轉身,往樓裡走去。
她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剋制不住的退了回去。
就像是她和他的微信明明沒刪,他依舊佔著她微信置頂的位置,可她卻不敢聯絡他。
因為一旦開了頭,就剋制不住了。
回到家,林薇把口罩放在書桌上,就跑到窗邊,拉開窗戶,頂著迎面撲來的冷風,她把腦袋伸了出去。
江宿人已經走了。
樓下他和她剛剛站過的地方空蕩蕩的。
要不是那一袋子口罩就放在她桌上,她真以為剛剛那一幕是她幻化出來的夢鏡。
…
全民防控疫情的日子,幾乎家家戶戶都足不出戶。
這場全國人民和病毒的博弈一直持續到四月份,才總算穩定了下來。
高三可以返校了,但是要求全體學生住宿。
這一年的高考是值得紀念的一年,高考延遲了一個月,以往的6月7號和6月8號,變成了7月7號和7月8號。
距離高考倒計時還有六十天的時候,學校開了一場給高三學子的鼓勵大會。
大會結束的時候,學校給每個同學發了一張信紙和一個信封,讓同學們把理想寫進去,然後自己裝進信封裡,封裝好,交給班主任保管。
白見接過信紙,就開始提筆寫。
等班裡絕大多數的人落了筆,林薇才在白見「薇薇,你不寫嗎」的詢問聲中,撿起了筆。
她只寫了四個字。
清華。
江宿。
…
「宿哥,你寫完了嗎?」許述坐在江宿前面,寫完理想的他,轉身看向了江宿。
江宿沒理許述,而是飛快的把信紙摺疊起來,塞進了信封裡。
許述一點也不在意江宿對自己的無視,厚著一張臉皮繼續問:「宿哥,你理想是什麼?」
江宿封好信封,把它交給正好過來收理想單的班長。
許述拿起自己的理想單,也交給了班長:「宿哥,你猜我理想寫了什麼?」
江宿翻開書,跟個機械一樣,聲音沒什麼起伏道:「給程竹開一場演唱會。」
「臥槽,你怎麼知道的?」許述險些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江宿懶得理他,塞起耳機,開始做題。
許述一個人自言自語了幾句,轉過身去。
江宿停下筆,看了眼講桌上班主任拿走的信封。
他就2理想。
1:清華。
2: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