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利古里亞海岸是義大利的假日遊憩勝地,呈半環形從法意邊界蜿蜒延伸到熱那亞,然後一直伸展到斯培西亞海灣。沿著這條美麗的緞帶坐落著波爾託費諾、韋爾納薩、厄爾巴、科西嘉、撒丁島等港市。

「藍天」號離波爾託費諾已經不遠。即便從遠處看,這個港市的景色也很動人,山坡上覆蓋著橄欖樹、松樹、柏樹和棕櫚樹。哈里-斯坦福、索菲婭和德米特里在甲板上欣賞著這海岸風光。

「你常去波爾託費諾嗎?」索菲婭問。

「去過一次。」

「那你主要的家在什麼地方?」

這可是個人隱私。「你會喜歡波爾託費諾的,索菲娜。這地方確實很美。」

瓦卡羅船長來到他們面前。「你們在船上吃午飯嗎,斯坦福先生?」

「不,我們在斯普蘭蒂多餐館用餐。」

「太好了。午飯後我是否要待命啟航?」

「不用。讓我們領略一下這裡的美麗風光。」

瓦卡羅船長打量著他,感到很困惑。哈里-斯坦福這人總是捉摸不定;一會兒他會像催命閻王一樣,再一會兒他又好像成了世界上最空閒的人。把無線電切斷?聞所未聞!真是個怪人。

「藍天」號在外港拋錨,斯坦福、索菲婭和德米特里從遊艇的滑臺上了岸。小海港景色迷人。在通向山頂唯一車道的兩邊排列著大大小小的誘人的商店和戶外攤點。十幾只小漁船擱在石子海灘上。

斯坦福轉身對索菲婭說:「我們到山頂上的飯店就餐。從那兒可以欣賞動人的景色。」他指著停在碼頭那邊的計程車說:「那兒有輛計程車,你先回去,過幾分鐘後我就去你那兒。」他給了她一些義大利里拉。

「好吧,親愛的。」

他目送她離開後,這才轉身對德米特里說:「我得打個電話。」

可為何不在船上打,德米特里心裡嘀咕著。

碼頭邊有兩個公用電話亭,他們向那兒走去。德米特里站在一旁守候著,斯坦福走進電話亭,拿起話筒,投進一枚硬幣。

「接線員,請幫我接通日內瓦瑞士聯邦銀行。」

這時,一位婦女向另一個電話亭走來。德米特里上前一步站在電話亭前,擋住了她的路。

「對不起,」她說。「我要……。」

「我在等一個電話。」

她吃驚地看了看他。「哦。」她又滿懷希望地瞥了一眼斯坦福的那間電話亭。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等。」德米特里嘟噥著。「他要打很長時間。」

女人聳聳肩,走了。

「喂?」

德米特里看到斯坦福在對著話筒講話。

「彼得?我們出現了小小的麻煩。」斯坦福順手關上了門。他說得很快,德米特里聽不清他在講什麼。通完話後,斯坦福掛上電話,開啟電話亭門。

「一切順利嗎,斯坦福先生?」德米特里問。

「我們去用午飯吧!」

斯普蘭蒂多飯店簡直是波爾託費諾港市的御寶,從那兒看,綠色海灣的壯麗景色盡收眼底。這家飯店是專為那些富人開的,因此很注重自己的聲譽。哈里-斯坦福和索菲婭在花園的露臺上就餐。

「我能為你點菜嗎?」斯坦福問。「這兒有一些特色菜,我想你會喜歡的。」

「請吧,」索菲虹說。

斯坦福點了當地風味的麵食、小牛肉和一種該地區頗有名氣的鹹麵包。

「再來一瓶一九八八年產的舒拉姆葡萄酒。」他轉過頭來對索菲虹說:「這種酒在倫敦國際葡萄酒大賽上拿了金牌。我自己也有個葡萄園。」

她笑了笑。「你真幸運。」

運氣與葡萄園有何相干?「我堅信人生來就該享受上帝賜予人間的味覺快樂。」他抓住了她的手。「當然,還有其他樂趣。」

「你總讓人感到驚奇。」

「謝謝。」

有漂亮女人仰慕他很讓斯坦福開心。這個女人年輕得可以做他女兒,這更讓他興奮不已。

用完午餐後,斯坦福看看索菲婭,咧著嘴笑道:「我們迴游艇吧。」

「哦,好!」

哈里-斯坦福是一個身手不凡的情人,既富於激情,又精於技巧。他一貫非常自負,這甚至使他在做愛時願意拋開自己而去滿足對方。他知道如何讓女人的性感區興奮起來,他簡直能把做愛編排成一種悅耳的交響曲,讓他的情人們達到前所未有的高xdx潮。

他們整個下午都呆在遊艇的套房裡。完事後,索菲婭已筋疲力竭。哈里-斯坦福穿好衣服,去遊艇駕駛臺見瓦卡羅船長。

「下一站要去撒丁島嗎,斯坦福先生?」船長問。

「我們先在厄爾巴島停靠。」

「好的,先生,一切讓您滿意嗎?」

「是的,」斯坦福說。「一切很讓我滿意。」他感到他的慾望又上來了。他又回到索菲娜的客艙。

第二天早晨,他們抵達厄爾巴島,停靠在波爾託費拉里奧港。

波音727進入北美上空,飛行員接通了地面控制塔。

「紐約航空控制中心,波音895p航班在你們上空,現在飛行方位是二百六十度,目標方位二百四十度。」

紐約控制中心傳來回話。「明白。我們批准在jfk機場著陸。著陸方位一百二十七點四度。」

機艙後傳來一聲低沉的狗叫聲。

「安靜,‘王子’。這才是乖孩子。讓我們把你的安全帶繫上。」

波音727降落後有四個人在等候著他們。他們站在不同的視點,因而能夠清楚地看到下飛機的旅客。他們等了有半個小時,可下來的唯一乘客竟是一條德國白毛牧羊狗。

波爾託費拉里奧港是厄爾巴島主要的商業區。大街兩側林立著雅緻而不落俗套的商店。在港口後面有一片十八世紀的建築群,隱沒在十六世紀由佛羅倫薩公爵修建的陡峭的城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