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他身上髒呼呼的破爛衣物,雪怡軒把瘦的輕的只剩一副骨架的朗月放到浴桶裡。
沒擦一下身子,就能觸到一塊骨頭,沒看一眼那張受盡折磨的臉,雪怡軒的心都被痛的抽搐起來。他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上天這麼懲罰他?他做的做大的做事,怕是就是愛上自己吧。要是不因為自己,他也用不著受這種苦,遭這種罪吧。
雪怡軒好不容易幫朗月洗好了澡,換上乾淨的衣衫,把他放到舒適柔軟的床上。床很大,朗月平躺在上面,身上密密地蓋著輕軟的暖被,瘦弱的卻讓人幾乎看不出被子下面還有一個人的身體。
他那蒼白憔悴的臉露在外面,下巴顯得更見尖瘦,枯草一般的發,已經被擦乾,此刻無力地落在枕上,更讓人覺得此時的他就像個磁人,一碰就碎。
雪怡軒坐在床邊,呆呆的看著他。他的身子被糟的太慘,原來就很危險的病體,在這些日子的折磨下,更是病變的眼中,若是沒有先進醫療器材的救治,怕是……
可,雪怡軒焦急的幾乎想抓破自己的頭,他要到哪裡去找先進的手術室,他要去哪裡找做手術的裝備,和防感染的各種抗體酶……
五虎將和三郡閣主都沒有來打攪朗月他們。朗月持續高燒昏迷,雪怡軒更是盡心盡力的照顧他。縵緹和朗天幸好身子底子好,在橫田的治療下,已經悠悠轉醒。
五虎將和三郡閣主將目前戰事都來稟報了他們。鑑於目前的形式,朗天暫時指揮全域性。瞭解了全部局勢之後,他下令,穩定現下局勢,不要讓外圍的敵人知道他們已經攻下了朝歌。
另外,他要和縵緹養傷三日,三日內,三郡閣主和五虎將自行處理公事。只有那個叛變的傢伙,就先讓他在天牢裡晾著吧,不過一定要加強守衛,堅決不能讓他逃出去報信。
朗天還問了朗月和雪怡軒的情況,知道雪怡軒正在全力救治朗月,他也暫時放了心,好好養傷。其實,他和縵緹的傷勢也不算輕呢。二人都被廢了武功,還經過了嚴刑拷打,若不是有著堅強的意志,又怎麼可能堅持到現在。
被派去接小耿的人,到了那裡卻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在照顧他了。並且看男人男人的神情,似乎很用心的在照料小耿。
雪怡軒用了所有的辦法幫朗月退燒,可是終究無果。若是再這樣下去,朗月怕是……
雪怡軒焦急的一夜白了頭,第二天來幫忙的橫天一看到他一頭白髮,神色悲慼的坐在朗月的床邊,怔怔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橫天將這邊的情況轉告了縵緹和朗天,他們不顧傷勢,硬是從床上爬了起來,被人抬過來看朗月。
「怡軒,你……」聽說一是回事,真實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當縵緹和朗天真真切切的看到雪怡軒為了朗月焦急的一夜白頭之後,心中震驚的程度簡直無以復加。
朗天根本沒有想到雪怡軒會此般愛戀自己的皇兄,那一刻,看到雪怡軒的白髮,他深刻的感覺到了二人之間海枯石爛般的情意。甚至,他都在想,若是皇兄真的這麼去了,他又有何憾?今生得一人如此愛戀,生死亦無憾!
雪怡軒只是淡淡的頷首,讓他們靠過來,看看朗月。「若是今天晚上,他還不能退燒,恐怕就……」
縵緹立刻給朗月診脈,發現情況果真如同雪怡軒所說。
「哎,朗月他能堅持到此般時候已是不易,他被人餵了毒藥,後來又在yin暗潮溼的天牢裡呆了那麼久,這些都讓他本來就受創嚴重的病體,更加脆弱不堪,甚至幾次出現病危的狀況,但他都堅持挺了過來。如果,他知道你回來了,他還沒有醒來和你說一句話,他又怎麼會如此遺憾的離去,我想,他肯定會再次挺過來,醒來和你見面的。」
「哎,」雪怡軒長嘆一聲,伸手撫摸朗月蒼白憔悴的容顏,「就算是他醒來了,又能如何,我還是沒有本是救他,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那時候,我的心豈不是還要更痛。」
「皇兄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要相信他,你更要相信他。他心裡這般的牽掛你,你不能讓他失望。我相信,皇兄一點不會丟下我們就這麼去了,他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再次站在我們面前,笑著同我們說話的。」朗天堅定的對雪怡軒,也是對自己說。
「你們的身子還沒有好,都趕快去歇著吧。朗月這裡,有我看著就行了,我會一直陪伴他,到最後一刻的,你們都回吧。」雪怡軒悲慼的回首繼續坐在朗月的面前,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幫他替換額頭上的溼巾。
「那我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縵緹和朗天回到自己自己的房間,均臉色沉重的低著頭,想著心事。
「該怎麼辦呢?朗天,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縵緹終於仍不住哭了出來。如果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好朋友,就在他的眼前死去。
朗天捱過來,抱住他,「放心吧,皇兄一定會沒事的。他要是就這麼去了,根本不配做我的皇兄。」說著說著,他的眼眶也泛紅了起來。
正當兩個人悲慼的相互擁抱,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侍衛進來通報,葦箔國君風尚來了。
縵緹和朗天一聽,立刻拭去眼淚,讓人傳喚進來。果不其然,就見風采依舊的風尚牽著一個別扭的少年大步瀟灑的走了進來。
「朗天,縵緹,看到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風尚走進來,毫不客氣的隨便找個椅子坐下來,還不放心牽著的小傢伙,把他一把圈住懷裡。少年臉色yin寒的變了變,努力掙開風尚的桎梏無果,只好身體僵硬的被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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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天天更新,但是下個月可以,這個月一一家的網線還是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