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站在那兒看著水手們散開,到下面去搜查艙室。
「什麼也別說。」
「可是——」
「一句話都不要講。」
他們默默地站在甲板上,望著那些人搜查。
過了三十分鐘,他們重新在主甲板上集合。
「這兒沒有他的人影,少校。」一名水手報告。
「你們能肯定嗎?」
「絕對肯定,長官。船上沒有乘客,我們檢查過每一個工作人員的身份。」
少校站在那兒待了一會兒,感到困惑。他的上司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他轉向蒙蒂、蘇珊和辛普森船長。「我應該向你們道歉,」他說,「實在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們現在離開。」他轉身要走。
「少校———」
「怎麼?」
「你們要找的人半小時之前乘漁船走了,你不難找到他。」
五分鐘後,「斯特龍博利」急速向馬賽駛去,海軍少校感到洋洋自得。世界各國政府都在追捕羅伯特·貝拉米中校,而自己是發現他的人。這可能會帶來很不錯的晉級,他想。
一名軍官在艦橋上喊:「少校,請到這兒來一下。」
他們是不是發現漁船了?少校匆匆趕到艦橋上。
「長官,瞧!」
少校看了一眼,他的心沉了。前方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全是漁船,上百條一模一樣的漁船回港了,決不可能辨別哪條船是貝拉米中校乘坐的。
羅伯特在馬賽偷了一輛轎車,那是菲亞特牌的,停在一條昏暗的小街道上。它是鎖住的,點火器上沒鑰匙。不成問題,羅伯向四下看看,確信沒人注意,便撕開帆布罩,把手伸進去開啟門鎖。他鑽進去,從儀表盤下面把點火器的幾根電線全拉出來。他一手拿著粗的紅線,另一隻手依次拿起別的線去碰,直到有一根把儀表盤點亮。他把這兩根線結在一起,又用剩下的線依次和這兩根接觸,直到引擎開始轉動。他拉出節氣門,引擎隆隆響了起來。不一會兒,羅伯特動身前往巴黎。
他的第一選擇是去找利波。到了巴黎郊外,他在一個電話亭前停住。他給利波的公寓打電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的朋友……很遺憾,我不在家,但不存在我不給你回電話的危險。小心等候我的聲音。」羅伯特數著他們約定的密碼詞,關鍵詞是:遺憾……危險……小心。
顯然,電話受到監聽了。利波估計到羅伯特會來電話,用這個方式向他發出警報。必須儘快找到他,他將使用他們過去用的另一種密碼。
羅伯特沿著聖奧諾雷大街步行,他曾經和蘇珊在這條街上散步。他們去盧浮宮參觀,蘇珊呆呆站在《蒙娜·麗莎》的前面,淚水盈眶……
羅伯特走向《晨報》報社。離門口還有一個街區的時候,他叫住一個十幾歲的男孩。
「你想不想掙五十法郎?」
男孩懷疑地看著他。「幹什麼?」
羅伯特在一張紙上草草寫了幾句,
連同五十法郎的鈔票一起遞給男孩。
「就把這個放在《晨報》的私人廣告桌上。」
「好吧。」
羅伯特看著男孩走進大樓。明天早上的報紙就會刊登,上面寫著:「蒂利。爸病重,需要你。請趕快見他。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