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沿著加里波第路走著,這條主要街道上盡是旅遊者,大部分是全家人,彷彿時間凝固了。什麼也沒變,除了我失去了蘇珊,還有世界上半救國家的政府企圖謀害我。此外,羅伯特想,一切全是老樣子。
他在一家禮品商店買了個望遠鏡,來到海濱,坐在海員餐廳外面的一張桌子旁邊,在這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港口。這兒沒有可疑的車輛,沒有警方的汽艇,也看不見警察,他們還以為把他困在大陸上了。他將平安登上「太平鳥」,現在只需等待它的到來。
他坐在那兒啜著「普羅卡尼科」——本地產的精美的白葡萄酒——一邊期待著「太平鳥」。他重新檢查了一遍計劃,遊艇將把他帶到馬賽的海岸附近,然後他去巴黎日本大使館,那兒有他一個朋友——利波,會幫助他的。
羅伯特決定開始行動,他離開餐廳,漫步走到海邊。這裡到處是大大小小的船隻,準備離開鐵匠港。
羅伯特向一個人走過去,他正在擦洗一條豪華型摩托艇。這是東澤牌的,351馬力。
「船挺不錯。」羅伯特說。
那人點點頭。「謝謝。」
「我能不能租一下,在港口這兒兜幾圈?」
那人放下手裡的活兒,打量著羅伯特。「也許有可能。你對船熟悉嗎?」
「熟悉,我家裡也有一條東澤牌。」
那人讚許地點點頭。「你是哪兒人?」
「俄勒岡州。」羅伯特說。
「那要一小時花你四百法郎。」
羅伯特笑了。「很好。」
「當然,還要押金。」
「當然了。」
「已經準備好了,你願意現在開出去嗎?」
「不,我還有些事要辦。我想,明天早晨吧。」
「什麼時間?」
「我通知你吧。」羅伯特說。
他遞給那人一些錢。「這是一部分押金,明天見。」
他認為讓「太平鳥」進入港口太危險。這裡有規定,「港口老闆」給每艘船發個證件,註明停留時間。羅伯特希望「太平鳥」儘可能少受自己的連累,他將在海上迎它。
在航務部的辦公室,塞薩爾上校和約翰遜上校正在同航務員談話。
航務員說:「義大利地圖上沒有‘迴文’這個地方,可是我覺得我們已經找到它了。」
「在哪兒?」
「那不是地名,長官,而是一個詞。」
「什麼?」
「他們用的顯然是某種密碼。最著名的一句迴文據說是拿破崙講的:‘我能夠,在我看見厄爾巴之前’。」
塞薩爾上校和約翰遜上校相互看看。「厄爾巴!天哪,他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