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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代號是亞努斯。在這個警戒森嚴的房間裡,他正向十二個人講話。
「你們都已接到通知,世界末日行動開始了。那些目擊者必須找到,而且要儘可能迅速,不露聲色。我們無法通過正常的渠道追蹤他們,那可能會洩露機密。」
「我們使用的是什麼人?」俄國人。身材高大,脾氣暴躁。
「他叫羅伯特·貝拉米,是個中校。」
「怎麼把他選中的?」德國人。貴族氣派,冷酷無情。
「中校是經過計算機查詢中央情報局、聯邦調查局以及其它五六個情報部門的人事檔案之後確定的。」
「請問,我能否瞭解一下他的資格?」日本人。彬彬有禮,精明狡詐。
「貝拉米中校是個經驗豐富的外勤人員,能夠流暢地說六種語言,工作成績堪稱典範,一次又一次的成功證明他的智謀層出不窮。他沒有任何親屬。」
「他了解這件事的緊迫性嗎?」英國人。紳士派頭,危險。
「瞭解,我們完全可以期待他很快找到全部目擊者。」
「他了解他的任務的目的嗎?」法國人,好爭辯,固執。
「不瞭解。」
「那麼等他找到目擊者之後呢?」西班牙人。聰明,富有耐心。
「他將得到恰如其份的報答。」
海軍情報局總部佔據了五角大樓整個第五層,是這座世界最大的辦公樓中的一片飛地,擁有十七英里長的走廊和兩萬九千名軍職和文職僱員。
現在,當他走進大樓,來到接待臺的時候,熟識的衛兵說:「早安,中校。可以讓我看一下證件嗎?」
羅伯特在這兒工作七年了,這套程式從來沒變過。他順從地出示證件。
「謝謝你,中校。」
走向辦公室的路上,羅伯特想著道蒂上校在河邊入口處的停車場等候他,等著陪他上飛機,那架飛機將把他送往瑞士,開始那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追蹤。羅伯特來到辦公室時,他的秘書巴巴拉已經在那兒了。
「早安,中校。副局長讓你到他的辦公室去一下。」
「他可以等一會兒。請給我接通惠特克上將。」
「是,長官。」
一分鐘後,羅伯特開始和上將通話。
「羅伯特,我想你已經結束會見了吧?」
「幾分鐘之前。」
「怎麼樣?」
「情況——很有趣。上將,你有時間來和我共進早餐嗎?」他儘量使聲音顯得隨便。
沒有絲毫遲疑。「可以,咱們在你那兒見吧。」
「好的,我給你留個來訪者通行證。」
「很好。一小時後見。」
羅伯特放下話筒,心想:還得給上將留個來訪者通行證,真可笑。幾年前,他還是這兒的紅人,負責海軍情報局。他會有什麼感覺?
羅伯特按動蜂鳴器叫他的秘書。
「中校,有事嗎?」
「我在等惠特克上將,給他安排一個來訪者通行證。」
「我馬上辦。」
該向副局長報告了,那個他媽的達斯廷·桑頓。
他們在五角大樓中央的「爆心」咖啡廳用早餐,起這麼個名稱是因為人們認為,如果對美國進行核襲擊,第一個目標就是五角大樓。羅伯特找了張靠邊的餐桌,在這兒別人不容易聽見他們談話。惠特克上將準時到達,羅伯特望著他走過來,覺得上將比原來顯得更蒼老、更矮小了。他的外貌依然引人注目,剛毅的五官,羅馬人的高鼻樑,漂亮的顴骨,滿頭銀髮。羅伯特在v國時就在上將手下,後來到海軍情報局依然如此,對他十分尊敬。不僅僅是尊敬,羅伯特想,惠特克上將在感情上相當於他的父親。
上將坐下:「早安,羅伯特。他們把你調到國家保密局啦?」
羅伯特點點頭:「臨時的。」
女侍者走過來,兩個男人看著選單。
「我都忘了這兒的菜是多麼糟糕,」惠特克上將笑著說。他向四周望望,臉上露出不可名狀的懷念之情。
他想回來,羅伯特心想。但願如此。
他們點了菜。等女侍者走遠,羅伯特說:「上將,希利亞德將軍派我到三千英里之外執行一項緊急任務,尋找氣象氣球墜毀事件的目擊者,我感到很奇怪。還有更奇怪的,用將軍的話說,‘關鍵是時間’,但又命令我不得使用我在國外的任何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