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話

我很自覺,從來不做電燈泡。信步走出懺罪宮,卻感到了一陣我所熟悉的靈壓,那樣的震顫與憤怒。

「小獅子!」我又驚又懼。在清淨塔居林,中央四十六室的居住區域,雖然我沒有感覺到藍染的靈壓,但我可以肯定那裡絕對有藍染!

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清淨塔居林。小獅子,小獅子……

「綻放吧,夢幻成空!」當我看到小獅子一刀刺向前方的空無,而藍染卻就在他的身側,只是小獅子毫無感知。在那一刻,我的心都靜止了。來不及其他,直接萬解。

「怎麼……怎麼會這樣?」日番谷冬獅郎不可置信的看著剛才自己的攻擊,為什麼他冰凍的那個人消失了?

他轉過身,詫異地看著這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為什麼她的背影這樣熟悉,為什麼他的心跳得如此之快,為什麼她能替自己擋住自己不曾看見的攻勢。她是誰?手臂傳來陣陣的疼痛,若不是她,可能現在的自己已經重傷了吧!

「這麼快又見面了,小幽憐。」藍染對著我打著招呼。

「抱歉,藍染隊長,我也不想這麼早就見到你了。」我緊緊皺著眉,防備的看著藍染,此刻的我已經裝不成隨意的樣子了。我不時地用餘光檢視身後小獅子的傷勢。他身後的冰翅碎了,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幽憐?幽憐?……」日番谷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在聽到藍染那一聲「小幽憐」之後,便陷入了沉思,總覺得有什麼即將呼之欲出。

「藍染隊長,你不該傷他的。」看著小獅子右臂上偌大的傷口,我有些生氣道。剛才的瞬間我並沒有完全擋下藍染的那一擊。

「是嗎?我都不知道小幽憐竟然連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都認識呢!」

「原來也有你藍染所不知道的事啊!在我離開屍魂界之前,小獅子就是我的徒弟。」

「徒弟?怪不得!天才的徒弟也是天才麼,可是,應該不止於此吧!」藍染微笑著詢問。

「這不關你的事!」

「幽憐!」此時的日番谷冬獅郎已經完全想起身前的幽憐就是那個教會他死神技巧,那個總是欺負他佔他便宜的女人,也是那個自己所喜歡的人。

「怎麼樣,要不要再考慮下與我一同端坐上天的頂端?」

「第一,我對此根本沒有興趣。第二,你以為你這個上天的頂端就是這個世界的頂端了嗎?笑話!你也只是這個世界渺小的一份子,沒有人真的可以超越一切甚至掌控一切。沒有人!」

「是嗎?」藍染饒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緩緩說道:「沒有嘗試,你又如何知道結果?難道連你也腐朽了嗎,小幽憐?」

此時寂靜的大堂之中,傳來細碎而匆忙的腳步聲。

「藍染隊長!不,現在你已經不能稱呼你為隊長了吧。而是靜靈庭大逆不道的罪人!」卯之花隊長瞥了一眼我和小獅子然後直接把我們兩個忽略,看著眼前的藍染有些哀傷而痛心地說道。其實卯之花隊長也不願意相信她自己說出的事實吧!而她身後站著的亦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虎撤清音。藍染他藏得實在太深了。

「你好啊,卯之花隊長。我還想如果您要來的話也是時候了。」藍染對著卯之花隊長紳士一笑,那樣親切而溫和的語氣亦如以往。

「無論有什麼理由都不允許進入的完全禁止踏入區域,靜靈庭內也只有這清淨塔居林這個地方。如果你為了藏身而做出那麼精緻的‘屍體人偶’的話,那麼一定是靜靈庭內最不容易發現的地方。」卯之花隊長義正言辭道。

「真是遺憾,雖然判斷的很好,但可惜還是有兩個錯誤。」藍染淡笑著,可是他溫柔的眼神中帶著微微的急不可見的得意。

感覺到一個凌厲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順著那個視線望過去,卻見銀正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動了動唇,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便要開口喚他。可我硬著心腸,別過頭去,然後緩緩走向小獅子。感覺到背後那個灼熱的視線並沒有消失,我仍然硬著頭皮不去看他卻是步履沉重。

「幽憐。」小獅子碧綠的大大眼眸帶著驚喜,轉而又極為彆扭地轉過頭去,眼神卻仍是不時地偷偷瞟向我。他認出我了麼?那麼,他又如何認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