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話

雛森已經被我騙過去了,如今她滿心地擔憂著藍染的情況。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隊長不會有事的」之類的話,她雖然想找到藍染,但如今知道此藍染非彼藍染,也只想著該如何讓她的隊長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不得已,才用這種方式不去抹殺他對藍染的幻想。這樣的謊言能夠讓她心裡繼續留存藍染的美好形象其實並不是件壞事,畢竟那是她一直的憧憬啊!雖然藍染曾說了那一句類似名言的話: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但對於單純的雛森來說,藍染已經成了她的生命,如果藍染的溫柔真的就這樣在她面前殘酷地破碎了,那雛森她也許同樣會跟著破碎吧!藍染,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殘忍地令人髮指!

我問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隱瞞真相呢?真的只是純粹地憐惜雛森、心疼雛森嗎?真的只是這樣嗎?呵呵!我又在自欺欺人些什麼呢?明明看著這樣的雛森就如同看見了前一世的自己啊!那滿滿的信任與憧憬被人棄之如履,那滿滿的愛意與等待在他們眼中卻是一文不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呢?為什麼又要當面撕破那些假象,真的真的好殘忍啊!殘忍地令人髮指!

離開的時候,我無意中撇到已經被雛森丟在一旁的那封所謂的「遺囑」,草草閱了一番,想讓雛森與小獅子反目成仇嗎?嘖嘖嘖,我可是不會成全你的,藍染。

「好煩啊!」我蹙著眉,仰望著天空對那朵悠悠飄過的雲吐槽道。憑什麼那雲可以這麼悠閒,頓時對那白雲產生了強烈的恨意,齜牙咧嘴地咒罵起來,該死的,我讓你雲捲雲舒。(某無辜的雲淚奔……)

「到底為何發愁?火氣很大啊!」

「真的太煩了啊!」我有氣無力地感慨道。

「看來還真的很憂愁啊!是什麼讓你這麼困擾呢?」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我也說不清。」的確為此刻的不明緣由的煩惱而無奈了。

「你的心總是不夠堅定。」清冷的語調言說著某項事實。

「所以你才不告訴我萬解語嗎?」

「難道不是嗎?」他把眼睛輕輕往幽憐身上一落,紫色的眸中劃過類似於嘆息的神情。

「哈哈,我一直以為經歷過那一切的我,心早已堅如磐石。」似強笑似苦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呢。

絕靜靜地望著這樣的幽憐,深邃的眸沉了沉,前一世的傷痛未曾癒合過麼,看著她如此自嘲而心碎的表情,心猶如被刀割了一般疼。

「至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啊!」冷風颳過,他的聲音越發飄散在風中,顯得零零碎碎,但某個人卻一字不落地聽地一清二楚。

「嗯,我知道。」唇邊綻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與那銀紫色的長髮一同飄揚在風中。「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此刻的我正獨自坐在柿子樹下,這棵柿子樹是銀子經常「光顧」的那一棵。也許他並不知道,我曾經偷偷尾隨著他來到過這裡。然後我躲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坐在樹下,亦如同今日的我。

我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這裡,他有時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而我就站在他身後很遠的地方,就這樣看著他。那樣的他少了平日裡的危險,少了平日裡的狡詐以及他特有的咄咄逼人,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樹下。當清風拂過,吹亂了他一頭銀髮,他雖然仍舊那樣眯著眼笑著,但我可以感覺到他是真的在笑,那樣子的銀子給人一種潔白無瑕的感覺,絲毫沒有一隻狐狸該有的氣息而是破天荒地蒙上了一層柔和的感覺,似乎在享受這世間的美好。每次偷偷看著那樣的銀子,心底就跟著柔軟了一片。

今天我也坐在他曾坐過的樹下,感受著他曾感受過的一切。指尖撫摸著樹幹,堅硬卻不粗糙。伸手摘下一片柿子葉,橢圓形的樹葉,背面有著軟軟的絨毛。將葉光滑的一面放在雙唇間輕輕吹起。《蟲兒飛》的曲調,曾經是為了小桃花而唱,這一次為你而吹,只為你一人。

柿子味甘、澀,性寒,有清熱去燥、潤肺化痰、健脾、止血等功能。可以說它的藥用價值非常高。還記得當初師父教我識藥的時候曾說過「日內一柿子幾能防百病」,那銀子是否知道柿子幾乎能讓人長命百歲的效用呢?

銀子!我在心裡默默地念。

幽憐並不知道的是直到她起身離開的那一刻,一抹月白色的身影也才跟著離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呆在那裡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