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兩人都默契的當做那一晚的夜談不曾存在過,再也沒有討論過類似的話題,而他們的相處,也變回了那晚之前。
默契卻彆扭的,自欺欺人的演戲,卻是沐子諾喜歡的相處模式。
兩個月的時間,沐子諾除了利用蠱和外界聯絡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欣賞美景美人和享用美食了,葉清塵說,這樣才能給她全天下最美的容顏。
說這樣的話時,他們正對坐於一片桃花林中,葉清塵一身白袍坐在一株桃樹下,一支翠綠的玉笛橫在唇間,悠揚的樂曲就從那雙不停跳躍的修長十指間飄出來。
「你怎知怎樣才算最美?你見過?」沐子諾故意和他抬槓,心想,其實她見過的最美的人,就在眼前,正在她筆下即將成型。
她低下頭,執筆的手微頓,雪白的宣紙上,桃花盛放開到荼蘼,卻不及樹下那人八分顏色。
葉清塵停下吹曲,起身來到她身前,只見畫卷上書兩個大字「桃夭」。
粉色裙裾的美貌少女水袖輕揚,娟秀的小楷落筆成書。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寫完抬頭,沐子諾揚起燦爛的笑容:「你見過比這更美的美人嗎?」
對於她的打趣,葉清塵並不惱,反而認認真真的打量了她一會,又看看那幅畫,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當然見過。」
「是誰?」沐子諾並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人比號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傾城公子還要美的人。
「我畫給你看。」他隨手拿過那幅「桃夭」,執筆沾墨。
沐子諾沒有說話,含著笑意靜靜看他,彷彿是要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作畫時亦是他一貫的姿態,閒適而漫不經心,可是結果卻讓沐子諾目瞪口呆。
驚歎於他超凡脫俗的技藝的同時,沐子諾再次想起曾經很多次自問過的那句話,也就脫口而出了:「這世上到底有什麼是你不懂的?又有什麼東西是你無法掌控的?」
這個神一樣的男子,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說,這段時間來的這場穿越,都只是她的一場夢?沐子諾不禁開始懷疑了。
葉清塵恍然失笑,「這世上我不懂的當然有很多,我只是比尋常人懂的多些,但是也是個人,而不是神,怎麼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內?只要是人,就有無法選擇無法逃脫的事情。」
比如出身,比如宿命,比如,在那個春日陽光下第一次闖入他生命中的她。
不過這些,他都不準備讓木頭知道。
「你覺得在人類之外,會有神仙的存在嗎?就是像神話傳說中的那些法力高強,無所不能的神仙。」沐子諾沒有看他,而是盯著那幅畫,像是看著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