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麼了?」沐清歡一進門就發現了異常,她狐疑的看了沐子諾一眼,然後走到沐齊松身邊,問道。
沐齊松轉身,已經恢復了毫無異樣的表情,他淡淡的說,「爹沒事,我們一家人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難得你妹妹有心,今晚大家都開心一點。」
「上菜吧!」沐子諾吩咐一聲,然後親自幫沐齊松拉開座椅。
沐清歡沒有再說話,沐子諾卻笑著跟她搭話,「聽說今日皇上大肆封賞,恭喜姐姐了。」
「謝謝!」沐清歡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沒有下文,連表情都懶得施捨。
沐子諾繼續沒話找話,「明年初姐姐大婚,妹妹不知道能否前來祝賀,就提前先祝姐姐與王爺姐夫白頭偕老恩愛百年了。」
她拍開侍女送來的酒罈子,笑道:「這是出生時爹孃為我埋下的女兒紅,十五年陳釀,今日終於得以出土了,我敬姐姐一杯。」
倒了兩杯酒,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杯,一飲而盡。
沐清歡牽起嘴角,扯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端起杯子卻沒有喝,她看著沐子諾冷聲道,「沐子諾,你今天又想玩什麼把戲?」
沐齊松終於看不下去了,低聲呵斥道:「清歡你今天是怎麼回事?你妹妹好心讓一家人團聚一堂,你就是這般態度嗎?」
沐子諾又給沐齊松倒了一杯酒,溫柔淺笑道:「爹,您別生氣,我也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健康,福壽康寧。」
然後她才轉向沐清歡,說道,「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家嫁到漠國去了,你說我還能玩什麼把戲?不過是人之將走,其心也善罷了,難道姐姐連喝杯酒也不賞臉?」
沐清歡盯著沐子諾看了好久,她不可能相信沐子諾的鬼話,可是卻看不出端倪,她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她今天這一齣有什麼目的。
最後她還是喝下了那杯酒,而沐子諾也沒有繼續反常的殷勤和話嘮。
沐清歡更是不解其意,卻也不好再開口,只能在心裡使勁琢磨。
三人安安靜靜的吃著飯,態度優雅認真,好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吃完飯,天已經黑得看不見了,今晚無月,連星星都藏在了漫天烏雲之後。
沐子諾帶著侍女提著燈籠送沐齊松和沐清歡出繡樓,沐清歡故意落後一步,讓沐齊松先走。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在沐子諾身邊,小聲發問。
沐子諾攤手,表示無奈,「我說了,你又不信,何必再問?」
沐清歡不屑:「那些鬼扯,你也就騙騙我爹得了,真不知道你又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對你的話言聽計從。」
「給他灌迷魂湯的,不是我,而是我孃的遺書。」沐子諾並不介意臨走前還氣她一場。
沐清歡一愣,然後瞬間黑了臉,「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死了都不知道安分!」
沐子諾很不爽地打斷她的罵罵咧咧,「停!我娘那件事,我跟你沒完,人死為大,所以,請你嘴巴放乾淨點!」
沐清歡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最後給你一句忠告,不管你把你孃的死歸罪於多少人,但是請你記住,他是你爹,只是你爹!」
沐清歡聞言渾身一震,卻沒有回頭,大踏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