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節

暗算 西德尼·謝爾頓 第2頁,共2頁

「當然記得。」蕾秋杏眼圓睜。「雷先生和林夫人不可能是那對惡魔雙胞胎。」

「事實上就是。」麥修說。

翠欣大惑不解地皺起眉頭。「但他們不是雙胞胎。「「雙胞胎未必長得過且過模一樣。「伊晴伸手去拿來茶壺,準備替麥修倒杯茶。「沒錯。「麥修皺眉。「讓我來,你還不能太勞累。」他拿走伊晴手中的茶壺。「蓮娜和亞泰在用火燒死老登拓爵士後逃離火場,就像謠傳的一樣。除此之外,他們還帶走了登拓爵士庫存的珠寶首飾。過去三年來他們一直靠變賣那些珠寶首飾所得的錢過日子。」

伊晴的想像力開始填補空缺的部分。「他們改名換姓,搬到倫敦來。他們有足夠的錢維持體面,又有精湛的演技可以演出他們選定的角色,沒有人對他們的來歷起疑。」

麥修倒好茶,入下茶壺,往後靠在椅上。「但他們抵達倫敦時,發現社交界的每個人都在談論惡魔雙胞胎。一對來歷不明的兄妹突然出現,一定會引起疑心。因此,為了保險起見,他們決定隱瞞彼此的關係。」

「在流言平息之後他們不得不繼續保密。」蕾秋說。「他們不可能在讓人們認為他們沒有親戚關係幾個月後,突然宣佈他們是兄妹。」

「正是。」麥修說。「但後來雷亞泰跟露西有了曖昧關係,他一時失言引起她的疑心。可能是說了一些關於劇院或他表演才能的話。無論如何,露西僱用了一個警探查出雷亞泰的秘密。」

伊晴若有所思起來。「過了三年,範奈克發現了露西的日記。他並不知道秘密到底是什麼,但知道是很重要的秘密就是了,他需要錢,於是決定勒索雷亞泰。」

「因此惹來了殺身之禍。」麥修結論道。「上流社會對雷亞泰和她妹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他們不惜殺人也要保住他們在社交界的地位。」

翠欣打了個哆嗦。「他們會被吊死嗎?」

「流放到澳大利亞去比較有可能。」麥修說。「現在我們不能再運罪犯去美洲了。」

伊晴扮了個鬼臉。「我有預感,蓮娜和亞泰在殖民地會如魚得水。」

這次她置身在一間陰暗的臥房裡,她知道時間是接近午夜。窗戶敞開著,冷風吹得燭火忽明忽暗,麥修不見蹤影。她緩緩轉身,呼喚著他的名字,沒有人應聲。

她突然驚慌進來,她必須找到麥修,她衝出臥室,在塞文叔叔陰森恐怖的屋子裡奔跑著。她又著急又害怕,如果她沒有找到他,他們兩個就會永遠迷失在這可怕的陵墓裡。

她搜尋了屋子的每個房間,最後只剩下書房沒有找,她望著緊閉的房門,不敢開啟它。萬一麥修不在裡面,她就永遠找不到他了,他們兩個將孤獨一生。

「早安,親愛的。」麥修說。

夢在剎那間粉碎,伊晴睜開眼睛看到麥修站在床尾,他腋下挾著一個雕花小木箱,手裡拿著一份「薩瑪評論。」

「抱歉吵醒你,」他說。「但我想你會知道最新一期的‘薩瑪評論‘剛剛送到。你絕對猜不到那個傲慢專橫的石易欽這次寫了什麼。」伊晴打個呵欠坐起來,她偷偷打量著麥修,他看起來非常真實,陽光在他黑髮間的銀白上閃閃發亮。她突然發覺房間裡很亮。「天啊!幾點了?」她問。「還不到十點。」麥修微笑道。「不可能,我從來不會睡過頭。」好瞪著梳妝檯上的鐘,發現確實差五分就十點了。「都是你的錯,你害我整晚沒睡。「他咧嘴而笑。「是你堅持要練習薩瑪婚姻指南卷軸裡,插圖說明的半數姿勢。」伊晴羞紅了臉。「不到半數,只有幾種看來特別有意思的。」「我記得那些姿勢全都是女上男下。」麥修笑得更淘氣了。「別擔心,親愛的,你知道。;由你發號施令時,有多麼令熱血沸騰。」他繞到床頭把「薩瑪評論」遞給她。「你叫醒我就是為了給我看我自己寫的文章嗎?」她翻開「薩瑪評論」。「這個嘛,我叫醒你其實是另有原因。」「哦,麥修,你看,編輯把我的文章排在你的前面。」「我知道。」他說。「至於我叫醒你的原因,伊晴——」「這是他們第一次把我的文章排在你的前面。」她熱切地說。「也許他們終於發現我的評論跟你的一樣精闢有趣,爵爺。」「我打算跟他們好好談一談這件事,他們似乎忘了這份期刊是我創辦的。」麥修在床沿坐下。「但是首先我想送你一樣東西。」「等一下,讓我看看有沒有關於我上篇文章的讀者投書。」「我有東西送你,伊晴。」「啊哈!那個姓顧的白痴寫了一封信來,我就知道他會誣陷試圖反駁我的論點。」伊晴停頓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他淡淡一笑。「我有禮物送你。「「真讓人高興。「她感覺出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她。「在那個盒子裡嗎?」」是的。」他把雕花木盒放在她手上。她緩緩地開啟盒蓋往裡面瞧。擺在黑絨上的是一個她手掌大小的物體。它是黃金鑄造的,一側刻有繁複的古薩瑪正規文字銘文,另一側鑲有珍貴絕美的寶石和水晶。它們的清澈光芒使伊晴幾乎不敢相信它們是真實的。「薩瑪女王玉璽。」她低聲說。「你正注視著使盧喬治企圖殺害我的那件古物。」她審視他的眼睛。「它一直在你手裡?你把它收藏著,任憑傳說滋長?」他聳聳肩。「我認為它代表一個鬼魂。「「為什麼送給我?」「因為你把我從無數的鬼魂手中救出來。」他輕撫她的臉頰。「你是我的薩瑪妮拉。」「哦,麥修,我好愛你。」伊晴把無價之寶的玉璽隨手一扔,伸手去抱他。「我很高興你這樣說。」麥修及時接住滾落床鋪的玉璽,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床頭櫃上。「因為我也愛你,我會愛你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那是諾言嗎?」「是的,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諾言。」伊晴欣喜若狂地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她身上,全世界都知道柯契斯從不違背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