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姐,有趣的是那條狗還是個地地道道的聾子,它得把自己的耳朵貼在鈴上,看看是否有振動。」
凱特笑了,「聽起來,你們這小島還挺有意思的呢。」
「你在這兒過夜,明天早上再出去轉轉,我想這是值得的。」
凱特一時興起說:「為什麼不呢?」
她在島上唯一的一家旅館波羅島旅館過夜。次日清晨,她僱了一輛馬車,由一位當地人駕駛著,離開了達克港的中心地區,這裡有一家百貨商店,一家五金商店,還有一家小餐館。幾分鐘之後,他們的馬車就駛進一片美麗的樹林之中。凱特注意到那些曲曲彎彎的小徑均沒有路牌,郵箱上也沒有姓名。她問嚮導:「沒有標誌,難道人們不會迷路嗎?」
「不會的,島上的人對這裡瞭如指掌。」
凱特瞟了他一眼,「原來是這樣。」
在島上地勢較低的那一端,他們路過了一塊墓地。
「請停一下好嗎?」凱特要求道。
她走下馬車,朝那古老的墓地走去。她在墓碑之間徜徉,仔細地觀看著。
「喬布·彭德爾頓,卒幹1794年1月25日,終年47歲。」碑銘是:「我在石碑下甜睡著:上帝為我的長眠祝福。」
「貞妮,托馬斯·彭德爾頓之妻,卒於1802年2月25日,終年47歲。」
這裡有另一個世紀的幽魂,來自久已逝去的年代。「威廉·哈奇船長,1866年10月在長島海峽溺水身亡,終年30歲。」碑銘是:「經歷了暴風驟雨,橫渡了生命之洋。」
凱特在那兒停留了良久,享受著安寧和寂靜。最後她回到了馬車上,繼續向前駛去。
「冬天這兒怎麼樣?」凱特問道。
「冷啊,海灣裡過去是封凍的。大陸上的人乘雪橇來島上玩。現在當然囉,我們有渡船。」
他們繞過一個彎。在下面的水邊上,有一座美麗的、白牆板的兩層小樓。它的四周長滿了飛燕草、野玫瑰和罌粟;前面八扇窗戶上的百葉窗刷成了綠色;雙扇門的旁邊有一些白色的長椅和六盆天竺葵。看上去猶如童話裡的景物。
「誰是這房子的主人?」
「那是老德雷本的房子,德雷本太太幾個月前去世了。」
「現在誰住在那兒?」
「我想沒有人住。」
「你知道這房子賣嗎?」
那嚮導看看凱特,然後說:「要是賣的話,島上某個人家的兒子也許會買了去。島上的居民是不喜歡外來人的。」
對凱特來說,這話算是說錯了。
一個小時之後,她找到一位房產律師。
「是關於德雷本房子的事兒。」凱特說,「它賣嗎?」
律師努起了嘴,「唔,是的,不。」
「什麼意思?」
「它賣,但有幾個人已表示有興趣購買。」
一定是島上的老住戶了,凱特心想。「他們出價了嗎?」
「還沒有,但——」
「我這就提個價錢。」凱特說。
他略帶傲慢地說道:「那可是很貴的房子喲。」
「出個價吧。」
「五萬美金。」
「好,我們去看看。」
房子裡面比凱特預料的還要迷人。裝飾美觀的客廳十分寬敞,透過玻璃牆,可以望見大海。客廳的一邊是一個很大的舞廳。另一邊是起居室,壁板是用果木做成的,帶著歲月的印痕,還有一個特大的壁爐。另外還有一間圖書室和一個相當大的廚房。廚房裡面有一隻鐵爐子和一張松木製成的桌子。旁邊是餐具室和洗衣房。樓下有僕人的六間住室和一個衛生間。樓上有一套大臥室和四間小臥室。這房子比凱特預料的要大得多。然而她心想:當戴維和我有了孩子,我們需要這麼多房間。房子周圍的庭院一直延伸到海灣裡的一座私人碼頭。
凱特轉向那位律師,「我買下了。」
她決定給它起名叫「松嶺居」。
她迫不及待地要回克里普德里夫特去,她要把這個訊息告訴戴維。在回南非的路上,凱特心裡充滿著狂喜和激動。達克港的房子是她和戴維要成婚的標誌和象徵。她知道他會和她一樣地喜歡那座房子。
凱特和佈雷德回到克里普德里夫特的那天下午,她便急急忙忙地來到戴維的辦公室。他正坐在辦公桌旁工作。凱特一見到他,心裡就怦怦直跳。她這才意識到她是多麼想念他啊。
戴維站了起來,「凱特,歡迎你回來!」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他便說,「我想讓你第一個知道,我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