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姬得到遺產的訊息成了醫院裡的議論中心。佩姬本來是希望這事不要被張揚。她到現在還沒決定怎麼處置這筆錢。這錢不屬於我,佩姬想。他有家室。
從感情上講,佩姬還沒做好回去上班的思想準備,但她的那些病人需要照看。那天早晨安排了一個手術。阿瑟-凱恩正在走廊裡等她。自從發生把10光片看反了的事件以來,兩個人從來沒有互相說過話。儘管佩姬手裡沒有證據是凱恩乾的,但戳胎放氣的事一直讓她心有餘悸。
「喂,佩姬。讓咱們把過去的事忘了吧。你看怎麼樣?」
佩姬聳聳肩膀。「很好啊。」
「肯-馬洛裡的事太可怕了吧?」
「是的,」佩姬說。
凱恩鬼鬼祟祟地看著她。「你能想象得到一名醫生會蓄意殺死一條人命嗎?這太恐怖了,不是嗎?」
「是的。」
「順便說一聲,」他說,「祝賀你,我聽說你成了女百萬富翁啦。」
「我看不出……」
「我有今晚的戲票,佩姬。我想咱倆可以一塊兒去。」
「謝謝,」佩姬說。「我已經有約在先了。」
「那我就建議你解除這個約會。」
她吃驚地看著他。「對不起,你說什麼?」
凱恩朝她身邊湊了湊。「我已經安排對約翰-克洛寧的屍體做了解剖。」
佩姬覺得自己心跳加快。「怎麼樣?」
「他不是死於心力衰竭。有人給他注射了過量的胰島素。我想,幹這事的人從沒想到過會做屍檢的吧。」
佩姬突然覺得口乾舌燥。
「他死的時候,你和他在一起,不錯吧?」
她猶豫了一下。「不錯。」
「我是唯一知道這事的人,我也是唯一握有屍檢報告的人。」他拍著佩姬的胳膊。「我的嘴是封得嚴的。現在嘛,今晚戲票的事……」
佩姬甩開他的手。「不!」
「你知道你是在幹什麼嗎?」
她用力吸口氣。「是的。現在,恕不奉陪……」
她就這樣走了。凱恩盯著她的身後,他的臉色變得冷酷無情。他掉轉身,直向本傑明-華萊士的辦公室走去。
電話在深夜一點鐘把佩姬吵醒。
「你還是個不懂規矩的女人。」
這仍舊是那個裝成喘氣粗聲的刺耳口音,不過,這回佩姬聽出來是誰了。我的上帝啊,她想,我沒猜錯。
第二天上午,佩姬到醫院的時候,有兩個人正在等她。
「是佩姬-泰勒醫生嗎?」
「是我。」
「你得跟我們走。你因謀殺約翰-克洛寧而被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