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做了……樁生意,賠了本……這傢伙發了瘋就朝我開槍。」
又是凱特聽了多少年的那套故事。謊言。一切都是謊言。她老早就知道了,現在也知道,不過她一直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邁克緊緊靠在她胳膊上。「你會幫我嗎,姐?」
「是的。我會幫你的,邁克。」凱特俯下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站起來,走到電話旁。她拿起話筒,撥了醫院急救室的號碼。「我是亨特大夫,」她聲音戰抖地說,「我立刻要一輛救護車。」
在醫院,凱特要佩姬來動這個手術取出子彈。
「他失血太多,」佩姬說。她轉身對助理外科醫生說,「再給他輸一個單位的血漿。」
手術結束時天已黎明。手術做得很成功。
手術做完後,佩姬把凱特叫到一旁。「你要我怎樣報告這項手術?」她問道。「我可以把它列為一次偶發事故,或者……」
「不,」凱特說。她的聲音中充滿痛苦。「我本應該老早就這麼做了。我要你按槍傷彙報。」
馬洛裡在手術室外等候凱特。
「凱特!我聽說你弟弟的事兒了……」
凱特沒精打采地點點頭。
「我很難過。他會好起來的吧?」
凱特看著馬洛裡說道:「是的,他生平頭一回不再有危險。」
馬洛裡緊握凱特的手。「我就想對你說,昨天夜裡多麼銷魂。你真是個奇蹟。噢。這提醒了我。那幾個和我打賭的醫生正在休息廳裡等著呢。不過我想,既然發生了這種不幸的事,你就不要再進去了吧……」
「為什麼不?」
她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道走進了休息廳。醫生們看著他們走過來。
格倫迪說:「嗨,凱特,我們需要聽到你的說法。馬洛裡聲稱他和你一同過了夜,而且過得很快活。」
「豈止是快活,」凱特說。「簡直就是妙不可言!」她在馬洛裡臉上親了一口。「等會兒見,愛人兒。」
幾個人瞠目結舌地愣在那兒。凱特揚長而去。
在更衣室裡,凱特對佩姬和霍尼說:「在這陣忙亂中,我還沒機會告訴你們個訊息呢。」
「什麼訊息?」佩姬問。
「肯向我求婚了。」
兩人臉上透出根本不相信的神情。
「你在開玩笑!」佩姬說。
「不。他是昨晚提議的。我接受了。」
「可是你怎麼能嫁給他!」霍尼驚叫起來。「你知道他是個什麼人。我是說,他還和別人打賭,想方設法要把你弄上床!」
「他成功地做到了。」凱特張口笑了。
佩姬看著她。「我給弄糊塗了。」
凱特說:「我們冤枉他了。完全冤枉了他。肯自己把打賭的事告訴我。這事自始至終都讓他良心不安。你們還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麼嗎?我和他一道外出是為了懲罰他,他和我出去是為了贏一筆錢,結果我們雙雙愛上對方。噢,我簡直不知怎麼告訴你我有多幸福啊!」
佩姬和霍尼面面相覷。「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霍尼問。
「我們還沒討論呢,我確信會很快的吧。我要你們二位當我的伴娘。」
「這是一定的。」佩姬說道。「我們一定會去。」不過有塊疑團縈迴在她心頭。她打了個哈欠,然後說,「這麼長長的一整夜都沒休息。我要回家睡覺去了。」
「我留下來和邁克呆在一起。」凱特說。「他醒來以後,警察要盤問他的。」她拉住她倆的手說,「謝謝你們這麼好的朋友。」
回家的路上,佩姬回想著夜裡發生的一切。她知道凱特是多麼地愛她的弟弟。她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把他交給警察。我本該老早就這麼做的。
佩姬走進房間時電話鈴正好響起,佩姬匆忙過去抓起話筒。
是傑森打來的。「嗨!我給你掛電話就是想告訴你,我多想你啊。你日子過得怎麼樣?」
佩姬忍不住想告訴他,想和什麼人分擔這一切,但這都是有關個人的事,它屬於凱特。
「沒什麼,」佩姬說。「一切都好。」
「那好。今晚有空一塊兒吃飯嗎?」
佩姬明白這不光只是邀請吃頓晚飯而已。如果我再看見他。我就會陷進去不能自拔的,佩姬心想。她知道這是她一生中所做的一項最重要的決定。
她深深吸口氣。「傑森……」這時門鈴突然響起。「等一會兒行嗎,傑森?」
佩姬放下電話,走到門旁,開啟門。
門外站著阿爾弗雷德-特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