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春宵一刻

自烈語和慕彬被目送去「洞房」後,沒人再見過楚兮白,賓客也都三三兩兩的散盡,盛大的婚禮終是完美落幕。不會有人知道,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暗中跟著莫隱進了一條無人知道的密徑,而早就換好了喜服給烈語李代桃僵的宮琪,正獨自坐在大紅的喜帳內等著莫隱。

其實,宮琪的臉色很不好,除了毒素未解的必然因素外,還和等會要和莫隱那個麵攤孤男寡女、共度良宵有著必不可分的關係。

莫隱那人太嚴肅,跟宮琪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據往例來看,若是宮琪和莫隱兩個人聊天,大概主旨必然如下。

銀子——秦凰樓——男人——秦凰樓——天氣——秦凰樓——溫飽——秦凰樓……整個流程將會終結於宮琪的一聲蒼天大地的呼喚……

由此可見,今晚洞房花燭夜,除了洞房還真沒別的事可做了……

正當宮琪百無聊賴之際,門,終於開了。宮琪打了打精神,一掀喜帕,直入主題。

「我們洞房吧!」

楚兮白一進房門聽到的就是宮琪這聲「愛」的「宣言」,那是足足愣了三秒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他本是找宮琪的,找了整圈不見人影,卻是來這李代桃僵了。他又本是想找烈語的,無巧不成書的又找到了她,在楚兮白的定義裡,這足可被定義為緣分,為此,宮琪成了楚兮白眾多有緣佳人中的新成員。

這會兒,楚兮白還做足了準備因這擅闖而被掃地出門的,哪知,他都坐到床邊了,宮琪還沒啥反應。楚兮白訝然的抬手在宮琪眼前晃了晃,不由的淺憂著皺了皺眉,而後極其不懷好意的揚了揚嘴角,越發的坐在宮琪身邊不言不動。

見這麼勁爆的話「莫隱」都能保持無動於衷,為了不再把自己整到呼喚蒼天大地的地步,宮琪決定付諸實際行動,意圖倒整「莫隱」一把,這樣漫漫長夜才不會無聊。

為此,宮琪充分實施「洞房」的字面含意,不由分說的把楚兮白撲到床上去了。

兩人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滾,以宮琪在下楚兮白在上的姿勢終結。

宮琪頓感不對勁,眉宇之間危險氣息甚重,「你是誰?」莫隱才不會在上面!呸呸……莫隱根本不會讓她得手拉著他滾床單!

楚兮白依舊不言不動,見宮琪在身下不安分的亂動,甚至戲謔的用了三分的內力禁錮著宮琪的手腳,貪婪的欣賞著她的眉眼。

翠眉紅唇,香腮媚眼,閱美無數的楚兮白竟然從沒料到,素來素面朝天的宮琪化上新娘的盛妝竟會如此的迷人,滿發的釵飾在盈盈的燈火下耀著迷炫的彩光,掩映著她的眉目愈發的惑人心神。

楚兮白深知自己在美女面前向來把持力不好,可以往,他只是心理上想品品美人的妙味,再加上在床上例行一番公事而已,這一刻對著宮琪,小腹處卻像燃著了火,燒的他有些口乾舌燥的滋味。

「不對!你是楚兮白!」宮琪深覺自己簡直是送貨上門,不禁有些憋屈,暗中更是把莫隱罵了千百遍。

「怎麼這麼肯定?」楚兮白笑笑,為免宮琪下黑手又把禁錮的力度加了分,還確保宮琪變不出銀針。

聽著了楚兮白的聲音,宮琪越發的悲憤,「沒人像你這麼下流!」

宮琪才控訴完,楚兮白就充分再現了下流的內涵,手指熟練的一帶,宮琪腰間的喜帶就散了個徹底!

「今晚是我留桃花的第十夜,你本該就應多防著我些。」

試了試掙扎,徒勞無用,宮琪翻個白眼故作放鬆的躺著,挑眉道:「這麼說,到成我的不是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你還是快些走為好,等會我男人來了,你小心滿地找牙。」

楚兮白做事的手抖都沒抖下,如此複雜的喜服,她穿都穿了好久,哪知眨眼的功夫就被拋到地板上,肌膚上忽的涼嗖嗖的,涼的宮琪眼皮直跳。

「喂,不是我嫌棄你,你一沒銀子二沒地位,最多的還是風流債,從了你我很吃虧耶!」

「那又怎樣?你又不敢喊救命,這虧你吃定了。」

「……」

宮琪黑了臉,火一衝,氣一急,胸腔裡竟是一番咳意,不自禁的皺著煙眉輕咳了好一陣子。一直動作迅速的楚兮白聞聲卻頓了動作,只是望著輕咳的宮琪出神,良久,竟自嘲的笑了笑,微微鬆了一側壓制宮琪的手,朝著自己的懷裡探了去。

忽的,房門卻是又開了,門口飛射而來的石子直如利箭般朝著楚兮白打去,迫不得已,楚兮白只有翻身下床,才險險避過了氣勢洶洶的「暗器」。

救援人一到,宮琪不是先下床撿衣服把自己裹好,而是把自己肚兜的帶子又往肩下扒了一寸,然後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扯了截被角蓋到自己身上,最後煙眉一蹙,抬手一指楚兮白,那神情還真像三貞九烈的烈婦。

「打他滿地找牙,替我報仇!」

一聽「報仇」二字,楚兮白眼皮一跳,再等他落眼到壞他好事的男子身上,眼底有些微的不善。

「這就是你男人?找這麼養眼的不怕和我一樣招風引蝶啊?」

宮琪一愣,「就莫隱這麵攤,幾隻蝴蝶敢往他身上撲啊?」

楚兮白接著一愣,「可他不是莫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