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好了嗎?」
她看了看魯維奧·阿爾扎諾,說:「是的,準備好了。」
五分鐘之後,他們又開始上路了。
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他們只得在一個沒有人住的木屋裡躲雨。雨水像憤怒的拳頭敲打著屋頂和四周。
「你想這場暴雨會停嗎?」
魯維奧笑了笑。「這算不了什麼暴雨,修女。我們巴斯克人管它叫陣雨。它來得急,去得也快。現在土地很乾,需要雨水。」
「是嗎?」
「是的。我是農民嘛。」
這很明顯,露西婭想。
「我這麼說,請你原諒,修女,不過我和你有許多共同的地方。」
露西婭看著這個笨手笨腳的鄉巴佬,心想:會有這一天的。「是嗎?」
「是呀。我覺得,在許多方面農場和修道院很相似。」
這種比喻使她迷惑不解。「我不明白。」
「哦,修女,在修道院你常常想起上帝和他的奇蹟。對嗎?」
「是的。」
「在某種意義上,農場就是上帝。人們被天地萬物所包圍。一切作物都在上帝的土地上生長,無論它是小麥、橄欖樹,還是葡萄——一切來自上帝,不是嗎?這些就是所有的奇蹟呀。你每天親眼見到它們發生,因為你幫助它們生長,你就是奇蹟的一部分。」
露西婭聽出他話裡的熱情不禁笑了起來。
突然間,雨停了。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修女。」
「我們就快到杜羅河了,」魯維奧說,「佩尼亞菲耶爾瀑布就在我們前面。我們先去杜羅河畔阿蘭達,然後去洛格羅尼奧與其他人會合。」
你去那些地方吧,露西婭心想,祝你好運。我要去瑞士了,我的朋友。
他們到達瀑布前半小時就聽到了瀑布聲。佩尼亞菲耶爾瀑布是一幅美景,瀑布直流而下,形成了奔騰的河流。流水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我想洗個澡。」露西婭說。彷彿她已多年未洗澡了。
魯維奧·阿爾扎諾眼瞪瞪地看著她。「在這兒?」
不,傻瓜,在羅馬。「是的。」
「留神哪。因為下雨,河水漲了。」
「彆著急。」她站在那兒,耐心地等待。
「哦。你脫衣的時候,我會走開的。」
「別走遠了。」露西婭迅速地說。樹林裡很可能有野獸。
露西婭開始脫衣服,魯維奧連忙走開幾步,轉過身去。
「別下去太遠了,修女,」他喊道,「河水很危險。」
露西婭將帆布包著的十字架放在可以看到的地方。早晨的涼風使她的身體產生了非常舒服的感覺。她脫光衣服,走下水去。水很冷,使人提神。她轉過身,看到魯維奧直直地望著另外一個方向,背對著她。她禁不住笑起來。她認識的所有其他男人都會大飽眼福的。
她往深水區走,避開周圍的石頭,同時往身上潑水,感到奔騰的急流在緊緊抱住她的雙腿。
幾碼遠的地方,一棵小樹被急流沖走了。露西轉身去看,這時她突然失去了平衡,滑倒在水中,同時尖叫起來。她重重地摔倒在水中,頭猛然碰到一塊石頭上。
魯維奧轉過身看到露西婭消失在急流之中,驚恐萬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