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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的飯店裡,丹尼爾-庫珀正在研讀特里讓局長複製給他的材料。時間是凌晨四點鐘,庫珀已對那些被認為是有關聯的盜竊和詐騙案件仔細研究了若干小時。其中一些作案手法庫珀是熟悉的,一些是生疏的。正象特里讓局長提到的那樣,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清一色的聲名狼藉的人物。這夥集團顯然認為她們是羅賓漢的化身了,庫珀心裡想。
再看三份報告,他就可閱讀完畢。他取過摞在最上面的那份,封面上寫著「布魯塞爾」的字樣。庫珀翻過封皮,瀏覽內容。價值兩百萬美元的珠寶從壁保險箱中被盜,被盜者是一位名叫範羅森的比利時證券經濟人,他曾在幾宗可疑的商業買賣中有牽連。
主人出外度假,房子空無一人——看到此,庫珀感到心律遽然加速。他回過頭來,重讀第一個句子,把注意力集中到報告的每一個字上。這起案件與其他案件相比,有一點很不相同:盜竊者主動按響報警器,警察趕到現場時,房中出現一女子,迎接他們入內。她身穿薄紗長睡衣,頭髮兜在網罩裡,臉上塗著一層厚厚的冷霜。她聲稱是範羅森家的客人。警察對她毫不懷疑,待到他們與度假中的房主人取得聯絡後,女子和珠寶卻早已不翼而飛。
庫珀合上卷宗。邏輯,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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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讓局長不耐煩地說:「你的看法是錯誤的,這麼多案件不可能出於一個女人之手。」
「有一個辦法可以查證。」丹尼爾-庫珀說。
「什麼辦法?」
「我先用電子計算機把最近幾次手發相同的盜竊與詐騙案的地點和日期核算出來。」
「這簡單得很,但——」
「然後,我查對移民局的報告,摘出一份作案時在同一城市中的女性美國旅遊者的名單。她有時可能會使用假護照,但這並不排除她也使用真護照的可能性。」
特里讓局長深思起來。「我看出了你的推理方法,先生。」他審視著眼前這個矮個男人,心裡一半希望庫珀的判斷是謬誤,他過於自信了。「好吧,我立即佈置人去做。」
眾多盜竊案的第一起發生在斯德哥爾摩。來自國際警察組織瑞典分部的報告將作案那一週在斯德哥爾摩的美國女性旅遊者列成名單,把名字輸入計算機。第二個城市是米蘭。當作案時在米蘭的美國女性旅遊者的名單與在斯德哥爾摩的女性名單相互核對後,篩下的人數是五十五人。這五十五人名單又與在愛爾蘭發生詐騙案時的一組美國女性名單相核對,剩下的人數減少至十五人。特里讓局長把計算結果交給丹尼爾-庫珀。
「我還要用這些名字與伯林的詐騙案進行核對,」特里讓說,「而且——」
庫珀抬起頭:「不必了。」
列在名單之首的名字是:特蕾西-惠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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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了可循的線索後,國際警察組織立即投入行動。應予以優先考慮的紅色《交流》簡報,分發到各國國警分部,告誡他們要密切注意特蕾西-惠特里。
「我們還將用電傳機傳送綠色通知。」特里讓局長告訴庫珀。
「綠色通知?」
「我們採用顏色密碼系統。紅色《交流》是最重要的案情,藍色是詢問有關嫌疑犯的情況,綠色是告誡警察部門某人已受到懷疑,須加以嚴密監視,黑色是詢問不明身份的屍體。xd是特急情報,d是緊急情報。現在,無論惠特里小姐去往哪一個國家,只要她一入關,就會受到嚴密的監視。」
翌日,特蕾西-惠特里在南路易斯安那女子監獄時的傳真照片在國際警察組織總部歸檔備案。
丹尼爾-庫珀掛通雷諾茲家中的電話。鈴聲響了十幾遍才有人拿起聽筒。
「哈羅……」
「我需要一些情報。」
「是你嗎?庫珀?天哪,這裡現在是早上四點鐘。我正睡得——」
「我想請你把有關特蕾西-惠特里的一切材料都寄來。新聞剪報、錄影磁帶——一切材料。」
「那邊發生了什麼——?」
庫珀已結束通話電話。
總有一天,我要殺掉這個畜生,雷諾茲兀自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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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丹尼爾-庫珀只是斷斷續續對特蕾西-惠特里發生過興趣。現在,她成了他的獵捕物件。他把她所有的照片都貼在飯店房間的牆上,並且閱讀了所有有關她的新聞報道。他租了一臺錄影機,反覆映放特蕾西在判刑後和從監獄中釋放出來時的電視新聞鏡頭。庫珀一連幾個鐘頭坐在黑暗的房間裡,觀看錄影,懷疑的初步印象漸漸化為肯定。「你就是那夥女人集團,惠特里小姐。」庫珀大聲說。隨即,他又鍁回倒按鈕,重新播放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