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里根監獄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這麼說,也只有這樣了。我要把你轉到另一間牢房,那兒——」
「我不希望轉牢房。」
他吃驚地望著她:「你的意思是你想回到原來的牢房?」
「是的,先生。」
他感到茫然。也許他把她看錯了,也許發生的事情是她自己招來的。天知道這些該死的女犯人想幹什麼。他希望能調動一個好一點兒的、正常的男子監獄去,但是他的妻子和小女兒卻喜歡這裡。他們全家住在一幢非常可愛的小房子裡,而且監獄農場的周圍有一片景色迷人的原野。對她們來說,住在這裡就象住在鄉下一樣,但是他卻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得跟那些瘋子似的女人打交道。
他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年輕女子,尷尬地說:「好吧,只是今後不要再惹出麻煩來。」
「是的,先生。」
返回她的牢房是特蕾西有生以來所做的最困難的事情。她一踏進牢房,就想起曾在這裡發生過的事情,一種恐懼感襲遍她的全身。同牢房的犯人都出去幹活了。特蕾西躺在床上,凝視著屋頂,心裡盤算著。最後,她從床鋪底下撬出一根鬆動了的鐵棍。她把鐵棍放到了褥墊下面。十一點鐘,當午飯鈴聲響起來時,特蕾西第一個跑到走廊去排隊。
在食堂,波利塔和洛拉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歐內斯廷-利特爾查普去向不明。
特蕾西選了一張坐滿陌生人的桌子,坐了下來,把那毫無味道的飯菜吃了個精光。下午,她一個人呆在牢房裡。二點四十五分,她的三個同屋回來了。
波利塔看到特蕾西,吃驚地笑了:「漂亮的貓咪,你可回來了。你喜歡我們對你做的事情嗎?」
「太棒了,我們可以對你多來幾次。」洛拉說。
特蕾西假裝沒有聽到她們的嘲笑。她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黑人女人身上。特蕾西之所以回到這間牢房,正是為了歐內斯廷-利特爾查普。特蕾西並不信任她,完全不信任她,但她需要她。
波利塔說過:「告訴你,歐內斯廷-利特爾查普是這裡的頭兒……」
晚上,熄燈預備鈴響過以後,特蕾西從床上爬起來,開始脫衣服。這一次,她不再顧忌了,脫得精光。墨西哥女人望著特蕾西那豐滿堅挺的rx房、修長勻稱的小腿和光潔白嫩的大腿,不禁吹了一聲低長的口哨。洛拉的呼吸急促起來。特蕾西穿上睡衣,躺回床上。燈滅了,牢房裡漆黑一團。
三十分鐘過去了。特蕾西躺在黑暗中,聽著那三個人的呼吸聲。
牢房那一邊,波利塔低聲說:「老孃今晚要好好疼疼你。寶貝兒,把睡衣脫下來。」
「我們要教你怎麼擺姿勢,直到你學會為止。」洛拉咯咯地笑著說。
那黑人女人仍然沒有作聲。特蕾西感到迎面吹來一股風,洛拉和波利塔朝她撲過來。但是特蕾西早已作好準備,她舉起藏在手裡的鐵棍,用盡全身力氣砸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臉上。傳來一聲慘叫,接著,特蕾西抬腳朝另一個人影踢去,那人翻倒在地上。
「再敢靠近我,我就殺了你們。」特蕾西說。
「你這臭婊子!」
特蕾西聽到她們又朝她撲來,她舉起了鐵棍。
突然,黑暗中傳來歐內斯廷的聲音:「夠了。別再惹她。」
「歐里,我流血了。我得報仇。」
「他媽的,聽我的。」
長時間的沉默。特蕾西聽到那兩個女人呼哧帶喘地回到她們的床上。特蕾西躺在那裡,全身繃得緊緊的,準備對付她們的下一步行動。
歐內斯廷-利特爾查普說:「寶貝兒,你是好樣的。」
特蕾西沒有吭聲。
「你沒向監獄長告狀。」黑暗中,歐內斯廷輕輕地笑了,「否則,你早就變成鬼了。」
特蕾西相信她說的話。
「你為什麼不讓監獄長把你轉到別的牢房?」
她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我想回這兒來。」
「是嗎?為什麼?」歐內斯廷的聲調帶著一絲迷惘。
這正是特蕾西一直在等待的機會:「你可以幫我越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