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白日夢我 棲見 第2頁,共2頁

即使過了這麼久,這個人的溫柔神經還是在。

期間沈倦幫她去自助臺拿水果,林語驚夾了塊刺身蘸了芥末和醬,塞進嘴裡,忽然想起來,偷偷翻開選單看了一眼。

剛剛點菜的時候心不在焉,都忘記看價格了。

商場裡的餐廳哪裡有特別便宜的。

林語驚歎了口氣,有些發愁,順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思考。

按照顧夏的說法,她之後最好送沈倦一個小禮物。

那麼送什麼禮物還是有講究和說法。

不能太便宜,太便宜顯得不重視又敷衍,好像隨隨便便送的一樣。

也不能送太貴的。

太貴了會讓他心裡有壓力。

畢竟她男朋友家裡的這個條件擺在那裡,而且沈倦又是,這麼驕傲的,自尊心這麼高的一個人。

她如果送他很貴重的生日禮物,會不會顯得像是在炫富?

林語驚忽然靈機一動。

她之前只跟沈倦說過家庭關係有點小問題,倒也沒有刻意提到過家裡的條件。

要不她裝個窮?

讓沈倦覺得女朋友家經濟水平和他相當,他心裡應該也就不會那麼難受了吧。

她抽出手機的時候沈倦剛好端了一小碟水果回來,林語驚做賊心虛,身子不動聲色往旁邊偏了偏,手機背對著沈倦,開啟瀏覽器,搜了一下。

——很窮的女朋友送男朋友什麼禮物比較好。

還挺多人有這個煩惱,說什麼的都有,比較正經打火機的——好像可以,沈倦也是抽菸的。

不正經還不怎麼花錢的,情趣制服,避孕套,給自己打上蝴蝶結絲帶半夜敲響他的房間門……

林語驚:「……」

這都啥玩意兒啊!

林語驚猛地扣下了手機,公共場合忽然有種所有人都看著她瀏覽黃.□□頁的錯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她動作有點兒大,沈倦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林語驚清了清嗓子:「沒。」

沈倦盯著她,眯了眯眼:「林語驚,你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林語驚眨巴了下眼:「啊?」

他們倆今天是坐在同一邊兒吃飯的,沈倦湊近,手臂搭在她椅背上,盯著她的耳朵,意味深長:「警報器,又紅了。」

林語驚:「……」

沈倦不等她反應,忽然抬指,指尖刮蹭她耳骨上的耳洞,動作輕柔,摸得林語驚有些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以前我就想問,」沈倦沒注意似的,低道,「打在這裡,不疼嗎?」

「還好,沒太疼吧,我不怎麼記得了,」林語驚垂眸,「以前聽別人說的,生日那天一起去跟你打耳洞的人下輩子也會在一起。」

沈倦動作一頓,抬眸看著她,挑眉:「所以你跟誰去了?」

「我自己,」林語驚笑了,「沈同學,我以前沒談過戀愛,那時候覺得沒人能跟我下輩子在一起,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怎麼還強求下輩子也做到呢。」

那時候就是生日,林芷和孟偉國好像都不記得,家裡也沒人,她就自己一個人出門逛。

路過一家很小的美容會所,就進去打了。

當時就是想給自己一點點疼痛,就好像這樣就能記住什麼似的。

恢復的也確實不好,當時沒覺得怎麼疼,後來換棒子感染,剛打的耳洞肉都還沒長好,不帶東西很容易…就堵死了,她自己用擦過酒精消了毒的脫敏棒硬生生給戳開,流了一堆血。

疼痛來得不負眾望。

後來每年生日她都會去打一個,連著這麼四五年,林語驚忽然反應過來。

要是真每年一個,都不用遠,到二十來歲,她這耳朵得被紮成什麼樣兒。

於是放棄了。

沈倦盯著她看了幾秒,移開視線,也不知道在沒在聽。

他微側著頭重新盯著她的耳朵看,神情專注,指尖輕輕撩撥,忽而捏了捏薄薄的耳垂,一笑,轉移話題:「燙的。」

林語驚被他弄得抖了一下,太不自在。

她抬手,握著他手指拉下來,看了一圈兒,小聲說:「能不能正經點兒,你怎麼這麼流氓呢?」

沈倦失笑:「我摸摸我女朋友耳朵就流氓了?」

他們坐在角落的桌子,周圍沒什麼人注意這邊兒,沈倦身子往後靠了靠,懶懶道:「那我以後摸點兒別的地方,你是不是得報警?」

林語驚:「……」

「閉嘴,」林語驚面無表情的指著他,「沈倦,你閉嘴。」

沈倦點點頭,朝桌上沒什麼東西了的壽喜鍋揚揚下巴:「吃飽了?」

林語驚吃得差不多了,她吃掉了沈倦拿過來的最後一點兒水果,放下筷子,往後靠了靠:「吃飽了。」

他點頭:「那走吧。」

林語驚跟著他去前臺結賬,掃了一眼賬單。

哎喲……

林語驚別過頭去,又是一陣肉痛。

談個戀愛可太費錢了。

這家餐廳前臺小盤子裡放著糖果,有薄荷的和水果味的硬糖,水蜜桃味,草莓味,檸檬味一大堆,林語驚不忍心看沈倦結賬,專注地從盤子裡挑了幾塊水果糖,挑完他也付完了錢,兩個人出了餐廳。

林語驚邊走邊剝開塑膠的糖紙,塞了一塊在嘴巴里,順便遞給了沈倦一塊。

沈倦垂眸,沒接。

剛好走到電梯門口,下午這會兒人比上午多了很多,電梯門口擠滿了人,一趟大概擠不進去。

林語驚抬手,指指旁邊的扶梯:「我們坐扶梯下去?」

沈倦點點頭,牽著她的手,拉著她往相反方向走。

商場漆著白色油漆的門厚重,他壓著把手推開,而後關上,往前,走到安全通道樓梯間,推開鐵門。

林語驚脫口而出:「扶梯就在旁邊,你爬什麼樓梯?」

說完她覺得自己像個智障。

他這是想爬樓梯的意思嗎?

這明顯不是吧。

她正想著,沈倦回手關門,抵著她摁在門上。

夏天的衣服薄,門上冰涼,林語驚背貼上去,冷得縮了下脖子。

沈倦人靠上來,手伸到她背後,隔開冰冷的門板,掌心帶著熱度隔著衣料摸到她背後脊柱凹陷的線條,垂頭湊近,輕輕親了親她唇角:「在電影院裡我就想這樣了……怕你嚇著……」

林語驚抬了抬眼,睫毛輕動,像是撓在人心裡的小刷子。

沈倦墊在她背後的手隔著衣服向下,摸著她的脊椎骨,一節一節數過去,動作輕緩。

他給她的感官體驗全是陌生的,讓林語驚有點兒發懵。

沈倦頭往後撤了撤,垂眼看著她,低壓著聲,蠱惑似的:「寶貝兒,張嘴。」

林語驚頓了片刻,乖乖張開嘴巴。

沈倦垂頭,舌尖探進她口腔裡,勾走了她嘴巴里那塊兒水果硬糖,自己咬過來含住,然後咬碎,咔嚓咔嚓的輕微聲響。

林語驚僅剩下的那點兒抵抗能力也跟著咔嚓咔嚓被嚼碎了。

她耳朵紅透,別開頭去,抬手推他。

沈…倦不讓她動,身子又往前壓了壓,死死將她抵在門上。

林語驚有點兒控制不住抖了一下,她感覺自己臉都開始發燙,她埋下頭,腦袋抵在他鎖骨上,不想讓他看出來:「你完了沒,完了就……」

沈倦不放過她,他側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很低地笑了一聲,氣息滾著熱度,燙得人縮了縮肩膀:「沒完。」

沈倦抬手,輕輕捏住她軟軟的耳垂,揉了揉,指尖劃過頸側勾起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看著我。」

林語驚看著他,無意識地嚥了一下,沒動。

沈倦直勾勾看著她,暗示似的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聲音喑啞:「聽話,再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