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這是家裡小朋友畫的嗎?」
沈倦又打了個哈欠,聲音很好聽,就是鼻音聽起來稍微有點悶悶的:「我畫的。」
「……」
兄弟你別騙我吧?
你告訴我就你這個畫功真的是個紋身師嗎?
林語驚沉默了幾秒,決定換個角度:「那,紋身的位置不同,也會有什麼不一樣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這個問題合情合理,總不會出錯了。
「疼痛,保養,都不一樣,」沈倦靠著牆站著,無精打采拖著聲,「你要是信風水命理,那就還有說法。」
「哪裡最疼?」
「皮膚薄的地方。」
「喔,」小姑娘縮著脖子,看著好像還挺怕的,「那哪兒比較不疼啊?」
沈倦也看出來了,這位朋友就是看他醒了,也不好意思再把他攆回去,強行沒話找話隨便問問的,乾脆連電腦都不打算開了。
他頓了頓,直勾勾看了她一會兒,才似笑非笑說:「就你要紋的那個地兒。」
林語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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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驚胡扯八扯的和沈倦聊了五分鐘,絞盡腦汁把自己腦子裡能想到的關於紋身的問題全都問了一遍,掐著點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大大鬆了口氣。
到最後,兩個人已經沒有任何對話了,沈倦就靠著牆懶洋洋地站著,林語驚能感受到他冷清清的視線。
她也懶得理。
走的時候還是拖把一號塞了張工作室的名片給她,讓她考慮得差不多了可以過來。
沈倦全程都保持著那一個姿勢,站得像沒骨頭一樣,依然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睛的樣子。
蔣寒剛準備關門,回頭看見他打哈欠,拍拍門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地.雷去了?」
沈倦坐進旁邊的懶人沙發裡,隨手從桌邊撈了個飛鏢,半眯著眼一邊又打了個哈欠一邊對著屋子另一頭牆上的黑色鏢盤丟過去:「生活不易。」
綠色的塑膠小飛鏢,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粗製濫造,末端還有塑膠薄片的毛毛邊兒,「咻」的一下,飛過半個屋子穩穩地紮在鏢盤上。
蔣寒看了一眼,距離比較遠,跑過去兩步才看得清,小飛鏢正正好好落在小小的紅色靶心上,半點兒都沒偏。
「我倦爺還是牛逼,」蔣寒不是第一次見了,還是覺得歎為觀止,離得遠,光線又暗,他在那個位置甚至都看不清靶心在哪兒。蔣寒回身過去把門關好了,趴過去小聲說:「剛剛那妹子,有點好看啊。」
沈倦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就,身上那個小仙女的勁兒,你懂吧,和外面的那種裝的還不一樣,是真仙。」
沈倦視線在空中停了停,腦子裡忽然竄出那位小仙女剛剛的樣子。
是好看,腿又細又直,皮膚白出了透明感。
就是空,眼睛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看著他的時候可能和看著地上的石頭也沒什麼兩樣,空洞洞的,左眼寫著「不在意」右眼寫著「隨便吧」,合起來就是「我是誰」「我在哪」「我到底在幹什麼」。
一個情緒十分茫然,喪得很不明顯的頹廢少女。
總之,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仙的。
兩秒鐘後,沈倦重新垂下眼簾,情緒也不高:「你不是就喜歡蒸汽朋克風的麼。」
「什麼叫我就喜歡蒸汽朋克風?」蔣寒一臉嚴肅捋了把自己的髒辮兒,「我欣賞一切風格的養眼美少女,剛那個,也太可愛了,像個偷偷幹壞事兒怕被人知道的小朋友,我都能聽出她說話時候的緊張來。」
沈倦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蔣寒越說越覺得後悔了:「我怎麼剛剛就沒想到下手呢,我怎麼就給她的工作室名片呢,我應該直接私人加個聯絡方式什麼的啊,多純多乖,家養小奶貓。」
沈倦抬頭瞥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好笑的重複:「乖?」他視線落在木桌上端正躺著的那張其醜無比hellokitty上,「就這小奶貓,你真下手,她能讓你骨頭都剩不下。」
蔣寒覺得他完全就是對人家姑娘有偏見,因為她的到來打擾了他大爺補覺,他往旁邊一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仙女,寒哥撩起來自己都害怕。」
「哦,」沈倦長腿往前伸了伸,食指在桌沿輕敲了兩下,懶洋洋說,「你撩。」
作者有話要說:「你撩一個試試。」倦爺抽出了自己的五十米大長刀平靜地說。
還是1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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